渟云瞬间松手,又稍有落寞道:“我一看到幺娘在,就忘了。”
她飞快调整情绪,再复欢喜:“我现在去拿。”
“不必了。”
观照将人轻拉住,摇头道:“身外之物,有便有,无便无,早一时晚一时,有何分别呢。”
“好吧。”
渟云想了想,郑重点头。
“坐。”
观照指了指床沿,“你与清绝。。。。。如何相识?”
观照道人看向渟云手腕。
渟云抿嘴,偏脸看了眼壁龛里三清,“我若在此诳语,师傅可会怪我?”
“即是无奈,只管不敬神佛,神佛在上,自该宽怀。若有为难,先莫凶恶世人,凡俗不易,让她几分苦楚吧。”
“那幺娘诳语呢?”
渟云语气闷闷。
“她与你同,祖师有训,心如明镜照,言如明镜沉,看破就是,何必说破,背后议人,是非也。”
渟云悻悻收声,垂头往床边坐下,潦草讲得往事,且说是幺娘为安乐公小女,与谢府走动相识,并未再说其它。
观照听罢,若有所思道:“那也很好。”
她迟疑片刻,眉间愁色愈浓,“为何非要回来呢?”
,话里甚是不忍:
“云云,我从未将你当作尘世妄因,是我天资愚钝,时至今日,亦参不透玄妙,救不得苍生。
我。。。。。我怕你。。。”
“我不怕。”
渟云毅然打断,看得往年和光然师傅,现如秋叶瑟瑟,寥落茕茕。
“高山仰止,不能至又如何!”
她自掷地有声。
观照道人伸手,这次却是贴在渟云脸侧,连同八年寒暑烙印其上,问:“可是还未用过午膳。”
两人争论就此罢休,渟云伸手捏住观照道人手指,“师傅定是也没用过,走吧。”
她拉扯着观照道人往门外,见丹桂不知从何处寻得小凳,坐在井边百无聊赖样看着泉水起伏。
三人汇合,同往观子膳房,经过前厅,渟云特往讲经处供桌取了篮子。
里面瓜果点心不足提,唯两罐苦菊和忍冬芽炮制的茶叶,是去年夏秋收了亲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