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他这个消息,宇文成惠马上就要到了,我瓦岗寨的主力已尽数南下,前往淮西之地,如今正是他出城的大好机会。”
不只是翟让,在场眾将皆是摩拳擦掌,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好好教训杨林一番了。
然而,在眾人兴奋的同时,王君可却没有丧失理智,只是短暂沉默后,他再度向前,微微拱手说道:
“启稟首领,虽然这个计划值得一试,但末将觉得,我们绝不能孤注一掷。
既然孟海元向我瓦岗寨求援,足以说明,如今的淮西义军,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如果我瓦岗寨置身事外,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所以,就算我军要留下后手伏击杨林,也得做两手准备,派人先行前往淮西之地,稳住淮西义军局面。
如此一来,就算杨林这老匹夫无动于衷,我们也不至于别无选择。”
不得不说,王君可的判断力确实颇为敏锐,他并未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计划之上。
要知道,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杨林交手了,就算他们的计划再怎么周全,也不代表就万无一失。
谁也不知道,战场上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提前做好两手准备,并不是一件坏事。
翟让闻言哑然,其实方才他并没有想这么多,如果他们能够击败杨林,其实去不去淮西之地支援,都无关紧要了。
但仔细想想,王君可说的也有道理,万一杨林不中计,他们又没去支援淮西义军,等孟海元被灭,再后悔就为时晚矣。
只要按照王君可的计划,先派一部分人前往淮西之地,伺机而动。
再留下真正的主力,埋伏在济阳城外,等着杨林自投罗网。
杨林中计,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杨林谨慎至极,仍旧不肯出战,他们也能再调遣兵马,前往譙郡助战。
这边翟让还在思考,不远处却有一员战将站了出来,他皱眉看向王君可,接着语气郑重地说道:
“王将军所言确实有理,可要是我瓦岗寨的主力,仍旧留在济阳城外,其他的兵马就算去往淮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要知道,那宇文成惠实力何其强悍,寻常士卒在其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若是强行派兵,只会是徒劳送命。”
此人的担忧不无道理,眾人同样思考起这个问题,但王君可却没有半分迟疑,他的心中早有答案,当下神色肃然道:
“如果只有我瓦岗寨的些许兵马,自然无法应对那宇文成惠,但孟海元求援的,可不只是我瓦岗寨一路义军。
还有其他三路义军,同样得到消息,只要他们出兵支援,配合淮西义军,不说击败宇文成惠,稍作拖延总不是难事。”
随着王君可的分析,方才那名战将,也不再出言反对。
翟让的心中,也是有了彻底的决断。
只见翟让缓缓抬头,他严肃的表情,以及冷冽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视而过,下一刻,他朗声说道:
“那此时此事就这样定了,我瓦岗寨兵分两路,一路前往譙郡支援孟海元,另一路则留在济阳城外。
这一战至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本首领希望,诸位能够齐心协力,同仇敌愾,我瓦岗寨的存亡,就在此一举了。”
眾人能够感受到翟让的决心,他们同样明白瓦岗寨的处境。
因为他们见识过宇文成惠的强大,所以很清楚,翟让所言非虚,想要战胜这个对手,没有这么简单。
眾人没有质疑,他们纷纷拱手领命。
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翟让开始有条不紊的下令,分配眾将的任务。
留守济阳城外的主力,由翟让亲自带领,下面是王君可以及罗士信。
这是击败杨林的关键人物。
至于前往譙郡支援的大军,则是由尤俊达率领,连夜出兵赶路,尽快抵达淮西。
虽然宇文成惠沿途还要攻城掠地,可要是瓦岗寨耽搁几天,最终谁快谁慢,还真说不一定。
做完这一切,翟让终于是鬆了口气,整个人可以说是如释重负。
在这关乎瓦岗寨存亡的选择中,翟让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
济阳城中。
杨林正在府衙后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