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远舟的马车从相府驶出,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北行。
马车是青帷盖的,四面挂着厚厚的绸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马车两侧,八个带刀侍卫步行跟随,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知是有身手的。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中段,经过一座石牌坊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一排黑衣人。
侍卫们立刻围成一个小圈,将马车护在中间。
黑衣人当中,走出一男子。
穿一身锦袍,腰悬宝剑,面容刚毅,眉目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卢远舟,没想到吧,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萧景桓,”
卢远舟的声音从车驾中传来,“你不要一错再错。”
萧景桓哈哈大笑:“错?本王错就错在没有早早就杀了你这狗杂碎!”
他一挥手。
身后黑衣人便如蝗虫般冲向马车。
两方人马立刻冲杀到一处。
卢远舟身边的侍卫各个都是好手,萧景桓带来的人虽然多,竟一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朱雀大街北段,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
窗户虚掩着,一道细缝后面,玉砂一眨不眨地盯着街上的厮杀。
“这卢远舟有点手段啊,”
安哥叼着根筷子站在他身后,也朝街头看,“居然能扛这么久!”
“他要是没点手段,这么多年,早不知被暗杀多少次了。”
玉砂没有回头,“不过……眼下这情况,看起来倒好像萧景桓故意的。”
就像猫在吃掉猎物之前要戏耍一番。
这边话刚出口,更多黑衣人涌了上来,蚂蚁一样围住马车。
八个侍卫拼死抵抗,刀光剑影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马车夫被一支流矢射中,从车辕上滚落,马匹受惊,嘶鸣着往前冲了几步,被几个黑衣人死死拽住缰绳。
胜负已然鲜明。
卢远舟掀开绸帘,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他的脸色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他先是对周围的黑衣人喊道:“尔等助纣为虐,日后事败,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此时悬崖勒马,助本相拿下此獠,便是讨逆的大功!是生是死,你们可要想清楚!”
接着他又朝路两边的楼房喊道:“若有百姓去京兆府报官!本相出赏银万两!”
街边的楼房门紧闭,百姓的衣服边都看不见。
谁敢啊?
萧景桓哈哈大笑起来:“困兽之斗罢了。卢远舟,承认吧,你输给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