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正要凑近孙庆——
“砰!”
草屋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碎木屑飞溅,门板直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门口出现七八个黑衣人,穿着夜行衣,同屋子里的两人比起来,身形矫健纤细。
“哪里来的马猴,也敢挡老子的道?”
屋里的矮个子冷笑出声。
门口,领头的面巾上方露出一对浓眉虎眼。
他并不接茬,只定睛瞧了一眼最里头的孙庆,一挥手:
“抓活的!”
他身后的人立刻如鬣狗扑杀而上。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
矮个黑衣人大骂一声,挥刀迎上,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高个则护在孙庆身前,一脚踢翻油灯,屋里顿时陷入黑暗,只有刀锋碰撞时迸出的火星偶尔照亮一瞬。
孙庆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孙庆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酒窖里。
四周是青砖砌成的墙壁,潮湿阴冷,一排排巨大的酒坛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有的坛口封着红布,有的盖着木板,坛身上落满了灰尘,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头顶有几盏油灯,光线昏暗,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
孙庆正瘫坐在一张木椅里,两个黑衣人守在他身边,但没有再绑他。
看见他醒来,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出去了。
一会儿,虎眼汉子重新出现在地窖里,在他对面坐下。
那人没说话,只默默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方颌高颧骨,看起来三十出头,眼神沉稳而锐利。
孙庆认出他了。
“玉……玉侍卫长?”
他眼睛看得直,“怎么是您?”
玉砂没有接话,扔过一个水囊给他:“喝口水,缓缓。”
孙庆手忙脚乱地接住水囊,拔开塞子,往嘴里灌了几口,呛得直咳嗽。
“玉大人……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孙庆放下水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是被人绑架出宫……”
玉砂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目光毫无波澜。
孙庆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等孙庆不再瞎编了,玉砂才开口:“孙公公,你知道刚才在草屋里,要杀你的是谁的人吗?”
孙庆一抖,往椅子里缩了缩。
玉砂盯着他看了片刻,叹口气:“人都要杀你灭口了,还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