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二皇女向先帝求情,求她饶过太后全族。先帝念在二皇女的护驾之功,答应饶过太后和谢氏一族,可瑾氏一族主脑,尽数被斩。”
“当年那杀的叫一个遍地人头啊,”
侯公公目光虚虚地望向前方,仿佛望向当年的刑场,“午门前的地刷了三天三夜才干净……”
楚云霜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淡声道:“这么说来,二皇妹是因为玄凤令而死的?”
侯公公垂:“是的陛下。若没有玄凤令,就不会有当年那场叛乱,二皇女也不会早早夭亡。”
楚云霜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若侯公公所言属实,太后听见“玄凤令”
三字,该是恨之入骨才对,又怎会如姜广涵所说,想用此物睹物思人?
姜广涵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
若要逼宫进犯,自己这么多次把宫务和政务全然交托于他,他随便找一次起事,都可以让楚云霜无力回头,何必等到今日?
还是说,他也同当年的太后一般,身不由己,被身后之人推着走?
楚云霜脑中闪过卢远舟提过的“第三人”
,指尖揉了揉胀的鬓角,靠进铺着厚绒的椅背,缓缓吐了口气:
“大伴,皇后的身世,你了解多少?”
见最凶险的话题总算揭过,侯公公抬起袖子擦去额角冷汗,松了半口气:
“皇后娘娘出身低阶军人世家,他的母族世代为琅玉戍守边疆,堪称典范,是先帝把皇后从军中带回来,养在宫里的。”
“戍守边疆?”
楚云霜猛地坐直身子,目光骤然锐利,直直钉在侯公公身上:“他母族,戍守的是何处?”
侯公公被她陡然一变的气势惊得结巴:“是、是宁州……”
“宁州?!”
楚云霜霍然起身,一字一顿:
“姜广涵的母族,是楚宁羽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