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幽幽道:“三日后是霁儿的忌日。”
楚云霜心中微怔。
霁儿?
谁是霁儿?
谢瑾衣看着她茫然的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看来,你已经把你妹妹忘了。”
楚云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谢瑾衣却已经收回目光,又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忘了也好。忘了她,就不会像哀家这样,年年都要痛一回。”
楚云霜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她起身给太后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是儿臣忙于朝政,忽略了,请父后原谅。儿臣惭愧,前些日子病了许久,再加上近日政务实在繁忙,好多事情都没顾上,还请父后海涵。若父后愿意,可否与儿臣细细说说这些往事?您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儿臣也好知道怎么给妹妹操办忌日才妥当。”
谢瑾衣没有接话。
佛珠在指尖一颗一颗捻过。
就在楚云霜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忽然道:“那玄凤令,是皇后主动拿来给哀家的。”
“他见哀家这些日子心神不宁,便问哀家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哀家随口说了句‘若是能再看看霁儿就好了’,他便……”
谢瑾衣顿了顿,轻轻摇头,“他便把那玄凤令送来了。”
楚云霜心中一凛。
姜广涵在御书房说的是“太后想看,臣妾便让人送去”
。
和太后说的完全相反。
这两人,究竟谁在撒谎?
谢瑾衣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继续道:“哀家知道这不合规矩,可这都是那孩子的一片孝心。”
她转过头看向楚云霜,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皇帝,你别怪他。他是为了哀家。”
楚云霜沉默着,良久才道:“儿臣知道了。”
父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楚云霜服侍谢瑾衣喝了安神汤睡下,这才退出寿康宫。
一回到御书房,楚云霜立刻唤来侯公公。
“大伴,你从小就在宫里当差,可知道当年……”
她顿了顿,“霁儿是怎么薨逝的?和玄凤令有什么干系?另外,皇后的身世你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