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太后思念先帝,想睹物思人——宫中先帝的旧物多得是,字画、摆件、衣物,哪一样不比玄凤令更有睹物思人的意味?
偏偏要借玄凤令?
“哪个宫人弄丢的,可有审过了?”
楚云霜问。
“是臣妾身边的赵公公……玄凤令关乎宫禁安危,臣妾本想亲自送去,可那时刚好在处理一件要紧宫务,太后又要得急,臣妾便让赵公公亲自去送,没想到……”
“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楚云霜揉着额头,“那赵公公怎么说的?”
“他也不知到底怎么丢的,所有跟着的宫人都严刑审问过了,确实不知道如何丢的,”
姜广涵重重磕头,“此事是臣妾一人的过失,臣妾必定会竭尽全力找到玄凤令。然则,玄凤令事关宫禁安危,现下不知所踪,还希望陛下立刻调集城防营,替换龙骧禁卫,以防万一。”
楚云霜上前扶起姜广涵:“事已至此,莫要自伤,解决问题才是关键。皇后说得对,朕必须立刻替换下禁军。但是禁军毕竟都是精兵,一样的五百人,五百禁军和五百城防营兵士还是不一样的,朕得再安排影卫,和城防营互为补充。”
她拍拍姜广涵的肩头:“玄凤令的事朕会安排人查,你就干好自己的事就行。先下去吧,帮朕再把玉砂叫回来。”
姜广涵低着头退出御书房。
不一会儿,玉砂回来了,一张方脸涨得通红。
楚云霜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刚才皇后出现的时间有点太巧。”
玉砂猛猛点头:“不仅如此,小人多年经验,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皇后娘娘刚才是在偷听!”
楚云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也觉得刚才的一切样样都透着奇怪。
且不说皇后是不是在偷听。
玄凤令是她从卢远舟手里夺回来的,可以调动宫禁护卫,是宫中最紧要的信物之一。
她当时亲手把玄凤令交给姜广涵,就是因为信得过他的妥帖周全。
姜广涵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弄丢玄凤令?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回想方才姜广涵的神情。
那张脸分明还是那张脸,恭谨、端方、一丝不苟。
可那神情……
那神情,却像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