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御书房。
楚云霜刚批完一摞折子,玉砂便匆匆而入,面色凝重。
“陛下,昨夜臣带人去抓捕内应,可是……”
她顿了顿,单膝跪地,“小人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楚云霜放下朱笔:“怎么回事?”
玉砂垂:“小人根据朱萤兄妹的口供,带着影卫连夜赶往宫人所和禁军营地,找到那几个头目的住处。可是我们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
楚云霜眉头一拧:“都死了?”
“是。”
玉砂的声音里透着懊恼,“一共五人,全都死在自己的寓所里。有的自缢,有的服毒,还有一个是跳井。”
“特别是那个跳井的……我们到时,她才跳下去!可惜那个井太深了,她又把井绳那些东西全带了下去,等我们的人下到井底捞起她时,已经回天无力了!”
说完,她愤恨地咬着牙根,方脸显得更方了!
楚云霜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自缢、服毒、跳井……”
她低声重复,“五个人,三种死法……这是有人抢在我们之前动手了。”
玉砂抬起头:“可是小人不明白——抓捕朱泽的行动已经足够隐蔽,知情人就那么几个,怎么还会走漏风声?”
楚云霜没有接话。
她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朱泽清醒后的供词在她脑海中浮现——
“杀我全家的刽子手,称那个戴金簪的黑衣人为‘殿下’。”
这个“殿下”
,可以是出云的殿下,也可以是琅玉的殿下。
若那黑衣人是琅玉的殿下,当年出云未灭,琅玉的殿下怎么会出现在出云境内、指挥一场灭门惨案?
若那黑衣人是出云的殿下……
楚云霜闭了闭眼。
当时在出云能被称为“殿下”
的,除了萧煜白这一支,也就萧焱华一家,而这些人中,男子就只剩下萧煜白和他父亲,以及姨父颜述……
如今,证人被抢先灭口,说明那个“第三人”
一直在暗处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