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盛安宁?”
楚云霜也笑,“恐怕只有卢相自己如此觉得吧!现如今楚宁羽在边关蓄势待、动作频频,眼见着随时就要爆一场大战,卢相管这叫‘安宁’?”
卢远舟的笑容淡了淡。
“楚宁羽……”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她确实是个麻烦……”
“只是麻烦?”
楚云霜盯着她,“楚宁羽在宁州私造兵器、囤积粮草、豢养私兵,那份兵器清单上,连攻城器械都有。卢相觉得,楚宁羽只是个麻烦?”
卢远舟立刻道:“查封她在京城的产业,调京郊大营入城驻防,加强京城守备……”
才刚说到此处,看着楚云霜的脸色,卢远舟突然顿住,“看来,这些手段,陛下都已经用上了。”
楚云霜:“楚宁羽在边关多年,要想起事,京中是必然要有接应的。先断了她的钱粮,再守住京畿要害,她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一时半刻也翻不了天。”
听完,卢远舟露出一个笑来,连连点头:“很好,有长进。很好!”
楚云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居然感觉卢远舟这些话里没有讽刺,而是真诚的赞美,还有一丝……欣慰?
这让楚云霜浑身不自在。
那张脸上,那种柔和,像是母亲看见女儿终于出息了的那种满意……
想到卢远舟多年来对父亲的龌龊心思,一阵嫌恶涌上楚云霜心头。
她冷声打断卢远舟:“朕的这些成长,从来不是因为卢相,你还是收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好好回答朕的话,争取让自己下半辈子过得舒服点吧。”
卢远舟深深看了一眼楚云霜,没有恼,也没有收起那个笑。
她抬起手,指了指墙角的矮几:
“既然如此,那陛下,陪老臣下一局棋,如何?”
楚云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卢远舟:“陛下不是想知道答案吗?答案就藏在棋局里,陛下可愿入局?”
楚云霜盯着她苍白的手,她的枯指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近乎透明。
短短几个月的幽闭,那个曾经意气风的琅玉左相已经变成一个干瘪枯瘦的老妪。
可那双眼睛依旧如猎鹰般犀利,内里的算计也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