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刚刚拟就的密诏。
一份给京郊城防大营,调五千精锐入城驻防。
一份给龙骧禁卫统领,即日起加强宫城戒备,所有出入人员须经核验后登记造册。
最后一份是给户部尚书高令申,以核查军饷账目为名,即刻查封楚宁羽在京城的所有宅邸和产业。
萧煜白看着最后这封密诏,低声提醒:“查封楚宁羽在京产业的旨意一旦出,可就是和她彻底撕破脸了。”
“她在宁州无视朕的新政,肆意迫害出云人之时,就已经与我撕破脸了。”
楚云霜转向候在一旁的玉砂:“务必亲自把这些密诏送出去。”
“是。”
玉砂领命而去。
楚云霜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从宁州到京城,千里路途,她几乎都没怎么正经阖过眼。
累,是真的累。
但她不敢停。
楚宁羽在边关经营多年,朝中不知有多少人受过她的好处、与她有利益勾连。
若不抢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能控制的地方都控制住,等她在京城的势力开始反扑,局面只会更难。
萧煜白端过一盏热乳茶放在她手边。
“陛下歇一歇吧。”
他在她身侧坐下,轻声道,“已经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
楚云霜端起茶盏,乳茶的温热透过瓷杯传到掌心,她这才觉自己的手凉的厉害。
“你路上不仅照顾我,还和玉砂轮流驾车,你才该快去歇息。”
萧煜白没答话,只是望着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痕,眼中却满是柔光。
“我陪着陛下。”
楚云霜会心一笑,低头饮茶。
窗外虽冷,却是天朗气清,一片雪也没有落下。
……
接下来七日,玉京城暗流汹涌。
京郊大营的兵马悄无声息地换防。
禁军的盘查较往日严了不少。
高令申拿着核查军饷账目的旨意,封了楚宁羽名下二十几处田产,把那些佃户和管事统统押下。
可宅邸内的金银细软、鱼鳞账册全都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