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白没说话,只是在楚云霜的手背极轻地落下一吻,柔声道:“陛下,该上朝了。”
楚云霜心头被撑得满满当当的,一边觉得今天的萧煜白温柔多情得有点过头,一边又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叮嘱了萧煜白几句注意休息,便往紫宸殿去了。
朝议的内容主要是针对前几日突然而至的雪灾和平洲地动的灾情展开。
好在皇后在楚云霜病倒的那几日里安排得井然有序,救灾工作并未延误,赈灾的物资和粮饷都出得很及时。
午后,楚云霜回到凝华宫,萧煜白的精神看起来又更好了些,不肯再躺着。
楚云霜在窗边小几上批阅几封紧急奏报,他便静静靠坐在她对面的一张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笔顿了顿,抬眼看他。
他正望着窗外一株风中摇曳的铃兰呆,侧脸在稀薄的日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回头,对她微微一笑,放下书卷。
“累不累?”
他问,起身走了过来。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却稳稳拿过她手边的墨锭,接过研墨的活儿。“我帮你。”
“不必,你多躺躺。”
楚云霜拉过他的手,感受他的温度。
“放心,烧已经退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也该动动,不然气血不流通。”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你继续忙你的,不用管我。”
楚云霜起身给他披上大氅,然后继续自己案头的工作。
他在旁安静研墨,时不时看一眼她的状态。
偶尔她需要查阅另一份卷宗,还未开口,他已准确地将那份递到她手边。
她写到肩背酸涩,无意识停顿活动时,他的手便从旁边伸来,替她按揉。
晚些时候,万铜来凝华宫求见。
“陛下,朱萤这几日交代了一件事,说是当初楚宁羽能把她安排进内宫,乃是时任户部员外郎的刘丹给予的帮助。刘丹帮朱萤篡改了户籍文书,抹去了她是出云人的事实。”
楚云霜眉毛一挑:“哦?刘丹……朕没记错的话,她现在调去粮道了吧?”
“正是。”
“玉砂,”
楚云霜朝一旁招呼。
“小人在。”
“着影卫去查查这位粮道的刘丹刘大人。若她真与楚宁羽有所勾连,那朕可就要拿她的项上人头来开开刀了。”
“是。”
玉砂和万铜退出凝华宫主殿。
楚云霜一只手揉了揉略微酸胀的鬓边,另一手继续翻动今晨前朝送进来的奏报。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自己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