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摆摆手,“总好过把你累垮了。大伴在朕身边这许多年,事必躬亲,朕都看在眼里,早已将大伴看做亲朋一般。朕还指望大伴长伴左右呢。”
侯公公闻言,眼眶顿时一热,声音微哽:“奴婢……遵旨,谢陛下体恤!”
片刻后,一名眉目清秀、举止谨慎的小太监躬身趋步入内,小心翼翼地将一盏冰镇过的牛乳茶奉上,身后还跟着一溜年轻的小太监。
兰台内的官员们瞧见这群新来的小内侍模样周正,不免又低声交换着眼色:
“看看看,连内侍都要挑俊俏的。”
“昏君,好色昏君!”
“我琅玉危矣!”
薛权将同僚的议论听在耳中,心头的机锋渐渐化为决断。
她偏过头,借着官袍袖口遮掩,对身旁那位鬓染微霜的官员飞低语。
接着就见她身形猛地一晃,左手死死攥住胸前官袍,右手在空中虚抓两下,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便直挺挺向前栽去。
旁边的官员脸色大变,惊呼一声:“薛大人!”
楚云霜正拈起一块点心,闻声回头,恰见薛权倒地一幕。
“怎么回事?”
她放下茶盏,快步上前。
“陛下,薛大人方才还好端端的,突然就……”
那位官员满面焦灼,声音颤,“她素有心疾,莫不是作了?”
说着便要伸手探向薛权衣襟。
然而,一只莹白如玉、戴着镂金护甲的手却先她一步,径直探入薛权官袍的领口。
众人纷纷愣住。
那位官员头冒冷汗:“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自……”
楚云霜充耳不闻,在薛权衣领中摸索翻找了片刻,眉尾轻不可见地扬了扬。
“找到了,”
楚云霜翻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点头道,“是救心丹。快取水来。”
一旁小太监们很有眼力见地端来温水,从地上将薛权扶起来喂药灌水。
一旁的女官瞅着楚云霜的神色,试探着道:“脸色好一些了,但怎么还没醒,是不是该送太医院看看?”
楚云霜在薛权面上扫了一圈,吩咐小太监:“再喂几颗试试,然后去传太医。”
话音才落,薛权眼皮一动,悠悠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