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侧头看她。
玉砂猛地一拍前额,赧然道:“呀!小人这脑子,竟将如此重要的事忘了!”
楚云霜不禁失笑:“你跟着朕连熬了三日未曾合眼,又经历一场血战,脑子若能灵光才是怪事。”
玉砂惭愧低头:“是小人的疏忽,小人这就着人把证物拿来。”
“证物有多少?”
楚云霜缓缓坐起身。
“都是些金银细软,孙庆的和曹白的,都有一些。”
玉砂回忆道。
楚云霜轻轻舔了舔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样,你留一些在自己手上,再分一些给高令申送去。”
“高大人?”
玉砂满脸不解,“这么重要的证物给他,会不会出问题?”
楚云霜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就是要看他作何反应。你留在手里的一份照常分析,如果他把证物弄丢了,或者给出的结论和你的不一样……”
“那他就等着吃好果子!”
玉砂懂了,眼睛都亮了。
“不错,”
楚云霜赞许地点头,“且让朕瞧瞧,这位高大人究竟有几分忠心。”
“皇上英明!小人这就去安排!”
“等等,”
楚云霜抬指拦住她,“证物分析交给你手底下的影卫就好了,你先听朕的,回去好好睡,把这几天的觉都补回来。”
玉砂没想到楚云霜竟如此体恤,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方脸涨得通红。
侯公公在一旁看得心烦,催促:“闷嘴的葫芦!还不赶紧谢恩,然后滚回去歇着?!”
“哦、哦!谢陛下!谢陛下!”
玉砂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跪地叩头,脸上堆着憨笑退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净。
楚云霜起身,示意宫男将软榻上的头枕移开,露出了底下一个人头大小的洞。
她熟练地一个翻身,将脸埋进洞中,满足地长叹:
“一鼓作气料理了这许多事,总算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