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喝三杯,这才如梦初醒般,招呼众人:
“怎么都停下了?接着奏乐,接着喝啊!”
“呃……啊,对对对!奏乐!喝!”
众人纷纷附和。
丝竹声再起,卢远舟不再有了刚才的意兴。
席下,秦侍郎把卢相的心不在焉都看在了眼里,凑到赵御史耳边,朝主座上努努嘴:“什么情况?”
赵御史作势与她碰杯,低语:“估计是哪位大人送的,看来甚得卢相欢心。”
秦侍郎啧啧:“卢相府上挑选男侍比宫里选妃还严,也不知究竟是什么绝色,竟能让她如此失态。”
“卢相怎会失态?”
赵御史瞪她。
“对对对!”
秦侍郎连连拍自己的嘴,“瞧瞧下官这笨嘴拙舌的!卢相今晚如此,定是因为在忧心陛下私自出宫之事。”
“这是当然!”
赵御史眉毛一挑,“不过……陛下私自出宫?是何故事?”
“朱雀大街告示牌上突然……”
秦侍郎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末了,摇头,“……这回陛下亲自查案,我看估计离亲政不远了……”
赵御史大惊,忙用酒杯堵她嘴:“慎言!不要命了?”
秦侍郎一拍自己额头,连声告罪:“呸呸呸,刚刚下官什么都没说!”
“是了!”
赵御史压住噗噗狂跳的心口,“卢相监国十年,各部行事井井有条,这样下去就很好,什么改变都不会有!”
秦侍郎自罚三杯,连连点头:“赵大人所言甚是!皇上向来懒散,就算脑袋一热想查案,能办成什么样?更遑论宫中嫔妃的母家都无实权,皇上就算有心,无所依仗,能翻出什么花?”
“不错,”
赵御史举着杯子嗤笑:“皇上这次八成是开了荤、贪恋男色,为了个云妃闹一闹。”
“不过,美色嘛,从来如落花流水,待新人换了旧人,云妃的好日子怕也就到头了。”
……
凝华宫,萧煜白盯着屋顶还未化开的积雪呆。
南雪给他递上一碗汤药:“云主,您是在担心贺公子吗?”
“嗯,”
萧煜白接过汤药,盯着上面的袅袅水雾,“突然下这么大的雪,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照顾好他。”
“不是还有贺大人在府上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