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这里!」
与此同时,相互守望的另外两名祭司立马展开反击,骨铃急震,皮鼓快敲,属于肃慎教的特殊命技直奔剔骨尖刀而去。
把压胜物拿出来当武器使,这种事情放在整个黎国八道中都不多见。
敢这么做的,要么是不要命的狠人,要么是落魄到狗都嫌弃的穷人。
不过无论眼前这个人道命途是属于哪一种,这群肃慎祭司都不在意,反而目标明确,就冲著这把剔骨尖刀下手。
只要压胜物被毁,任凭你是什么命位,结果都只有死路一条。
轰!
命技的威力将密不透风的树冠炸开了一个丈宽的空洞。
被阻拦在外的风雪迫不及待从空洞涌入,瞬间便将林中的温度又拉低了几分。
但率先遇袭的疤脸祭司却眉头紧皱,目光在簌簌落下的枝叶间快扫动。
在他的感知当中,方才自己同伴的攻击分明击中了那把剔骨尖刀,但是他此刻却没有看到哪怕半块的尖刀碎片。
若不是那令人颤栗的刺骨杀气还有残留,他都要以为一切只是自己过度紧张而滋生的幻觉了。
可就当他准备放开屏住的呼吸,继续搜寻对手踪迹之时,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大片冷冽的寒光。
地面、林间、枝头,上百把利刃密密麻麻挤在视线当中,全部都用最为锋利的刀尖对准了他。
「人屠命技,千刀。」
低沉的人声忽然响在耳边,疤脸祭司一时间亡魂丧胆,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片刀林朝著自己攒射而来。
「救我!」
疤脸祭司失声惊呼,旁边的同伴也看见了这骇人的一幕,连忙催动命器驰援。
铃声和鼓点混杂而成的嘈杂音波如同浪潮席卷而来。
度竟要快过飞刀几分,后先至,撞上飞刀的瞬间宛如秋风扫落叶,将所有的刀影全部冲散。
「还是假的?!」
刀疤脸眼神呆滞,接二连三的产幻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命技野兽法」出现了什么问题。
「啊!」
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将他游离的魂魄再度拉回了体内。
疤脸祭司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就见最右边的那名同伴被一把尖刀洞穿了咽喉,刃口从颈后穿出,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树干之上。
而那个被他们追杀的人道命途,此刻却像极了一名在市场中摆开摊位,当著客人面前剖牛剐羊,以此证明自家食肉新鲜的屠夫似的,右手抓住刀柄向下一划,那名同伴满肚的零碎当即流泻一地。
疤脸祭司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惊愣在原地,呆滞的目光落在叶炳欢的身上。
叶炳欢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刚才那是逗你玩儿的,别怕。」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恐惧淹没这名疤脸祭司的心灵。
什么神眷、神位、命途。。。此刻全部被他抛之脑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逃」字!
可他刚刚迈出右脚,膝骨处便突现一条细微血痕,大腿还在朝前摆动,一截小腿骨却被留在了身后。
骤然失衡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倒,皮袄上的兽毛被不知何时拉开的刀线割断,一蓬蓬的断毛还未飘落,便被坠落度更快的鲜血追上,裹挟著砸进地面。
咚。
扑倒的尸体四分五裂,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顷刻之间,两条人命已经接连丢在了这片深山老林之中。
从断臂残肢中流出的鲜血被堆满腐叶的地面悄无声息的快吞噬。
最后一名肃慎祭司见此情景,同样无胆再战,但他也没有胆量逃跑,毕竟同伴凄惨的死状就在眼前。
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己方是犯下了一个何等巨大且低级的错误。懊恼之余,心中不断大骂掇自己前来追杀这名人道命途的阿巴泰。
如果不是他,如此多教友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嗖嗖嗖。。。
无数根看不清楚的刀线在雪雾中游弋横飞,从四面八方不断逼近。
惊惧满心,这名肃慎祭司只能不断的敲打著手中的命器皮鼓,肆意挥霍体内的气数,胡乱攻击。
突然间,激烈的鼓点戛然而止。
这名肃慎祭司低头看去,就见自己脚尖前躺著一只手掌,青的五指还死死抓著那件法鼓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