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之下,三王鼎立。
太平教内,三部共治。
虽然三部因为各自的利益互有暗斗,但毕竟都是一家人,用的是同一张脸。
因此忙可以不帮,但是脸面却不能落。
所以这是他们给叶炳欢的活路,也是给沈戎的台阶。
在魏叔阳看来,做到这一步,己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老叶这混蛋,一把年纪了还是没点长进,不是欠感情债,就是欠人情债。都是混江湖,到别人那儿是快意恩仇,到他这儿就只剩下身不由己了。」
沈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脚下一点,身影闪动间便出现在了道人的面前。
如钩五指倾压而下,罩住魏叔阳的面门。
沈戎单臂力,将对方提了起来。
「看来派你过来传话的那个人,是没想过要让你活著回去啊。」
魏叔阳毫无半点反抗的意思,双手垂落,眼眸透过指缝与沈戎对视。
「有人犯了错,自然就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魏叔阳淡淡道:「在这方面,我和你都一样。」
沈戎眉头紧皱,忽然问道:「你是姜曌的谁?」
「动手吧,别耽误了你办事的时间,也别耽误了我上路的时间。」
魏叔阳并未回答,只是轻声说道:「看在大家同为沦落人的地步上,贫道送你一句话。太平教不是闽教,圣宝县也不是九鲤县。你杀那名神祇九鲤老爷,在这里不值一提。所以贫道奉劝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噗呲。
指尖划过颈前,蔓延的血线将道人的脖颈全部切断。
没有任何气数逸散而出,魏叔阳的身体赫然只是一具空壳。
其中的命数,甚至是压胜物早已经消失无踪。
沈戎随手丢开那颗苍老的头颅,抬眼眺望车站外那座灯火璀璨的县城。
「不管你是谁,大家回头见。」
沈戎撂下一句话,转身穿过跪地叩的人群,再次登上列车。
汽笛嗡鸣,车轮转动。
放下了所有凡民的空荡车厢,这次只装了一尊怒火满腔的杀神,朝著石人镇方向驶去。
肃慎教,满谷县。
急促的马蹄声踩碎了满街的寂静。
一名骑兵竟不顾宵禁,在街上纵马狂奔,朝著东城疾驰而去。
等巡夜的守备教兵循著动静赶来,准备拿下这个罔顾禁令的狂徒之时,却现对方已经扬长而去,自己连马尾巴都看不见了。
没有过多犹豫,这名教兵当即掏出一部电话机,准备通知负责东城的守备设卡拦截。
可还没等他拨通,手中的电话机就被箭步冲过来的伍长一把抢走。
「你瞎眼了,没看见那人身上的军服是什么样式?那可是从烽烟镇过来的边地教军,咱们惹的起?」
年轻的教兵被队长一番训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队长没有理会他,而是抬眼盯著那名骑兵远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然后拢了拢身上皮袄,若有所思道:「深夜进城,而且看样子还是去的东城,难道是有外道强人入侵了?」
「大人,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年轻教兵回过神来,腆著脸凑到近前,好奇问道:「这名骑兵往哪里去,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
队长眼皮一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小子当守备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年轻卒子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冬夜森冷,一众守备所在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一盏灯光都看不到,自然也没什么需要巡逻的。
队长扫了手下人一眼,见他们个个都是满脸好奇,心里略微盘算,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讲出来也能给他们醒醒脑子,免得以后惹了事连累自己。
于是他索性找了个背风的门廊坐下,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都好好想想,咱们满谷县各处要所是怎么摆布的?」
「这个我知道。」
年轻教兵接话道:「统领教内所有事务的旗主府在北城,西边是负责教战的都统营帐,东边是负责教务的祭司院。」
「那我问你,烽烟镇又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