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子今天得折在这里了。。。」
周驰心头暗叹一声,开始盘算起如何在上路之前将对手拖上同行。
「让我别冲动,你自己倒是冲的挺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
忽然,一声略带埋怨的话音在周骁的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道寒光自他耳边掠出,挑开肃慎蛮兵砍出的弯刀,沿著对方的脖颈一绕,一颗斗大的脑袋便掉落在地。
刺鼻的血气迎面扑来,将已是强弩之末的周骁冲的向后翻倒。
「你现在可不能倒啊,要不然我上哪儿吃嫂子做的饺子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方扶住了周骁的身躯,疲惫不堪的他奋力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瞎说,我可是你的考核伍长,按规矩我就是你的兄长,你都没倒,我怎么可能倒?不过是想坐著歇歇罢了。」
「嘴倒比刀硬,都被人砍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吹牛。」
叶炳欢一把扯下身上的号衣,撕成布条,动作麻利为周骁包扎身上伤口。
「别忙活了,我还死不了,先把那颗脑袋给收好了,要不然你回去以后还得是预备圣兵。」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乎让周大胡子一身被撩拨的沸腾的鲜血冷了下来,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精明的老兵油子。
叶炳欢满不在乎道:「著什么急,这遍地都是死人,一会随便捡一颗不就行了?」
「你做梦吧你,一会等撤退的命令下来,哪还有时间给你捡脑袋,赶紧的。。。」
周骁催促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呐喊。
嘈杂的战场之中,周骁根本听不清对方在喊些什么,只是震惊现那喊声中似有难以形容的魔力,让一名名还在鏖战之中的太平教圣兵停下了动作,如同雕塑般盯在原地。
战场倏然一静,周骁也终于听清了对方的声音。
「太平军卒长马胜丰已死!」
「太平军卒长马胜丰已死!」
周骁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敌我人群之中穿梭,片刻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面迎风摆荡的肃慎战旗和旗下屹立的肃慎战将,还有对方手中高举的那个人头。
朱里真骨厉声喝道:「马胜丰已死,杀光这群黄猪,一个不留!」
「杀光!杀光!」
「完了。——。」
周骁喃喃自语,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飞倒退。
叶炳欢持刀纵马,带著他朝来路狂奔逃窜。
跟他一样反应迅的人不在少数,数十名久经战阵的圣兵在看见马胜丰脑袋的瞬间,便挥刀逼退了身前的敌人,翻身爬上存活的战马,夺路而逃。
这些人当中,另一名太平教卒长赫然在列!
「不能放他们走!谁割下他们的脑袋,老子给他加一倍的赏钱!」
朱里真骨被马胜丰换了一臂,如此重伤,要想治愈需要海量的神眷,他自然不可能让这么多的肥肉从自己口中逃脱,特别是其中还有一名卒长!
随著他命令下达,十余名好手当即飞身蹿上战马,跟在朱里真骨身后,朝著溃逃的那部分太平教圣兵追杀而去。
而那些动作慢了一拍,滞留原地的圣兵们则已经沦为待宰羔羊,被数量远少于自己的肃慎蛮兵肆意屠杀。
视野开阔的平原之上,后方的追兵一览无余。
所有人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催促身下的战马。
叶炳欢同样挥刀斩断马背上绑缚的绳索,将所有负重物资全部丢下,只为了能让马再快上一分。
啪!啪!啪!
刀背一下狠过一下,不断拍击在战马身上。
战马双目血红,剧烈的喘息声大到连风声也压不住,嘴角白沫堆积,驮负两人的它已经达到了生理极限,下一刻便可能倒毙当场。
「把我扔下去,快,要不然谁也跑不了!」
被横在马背上的周骁大声喊道,可他的身体却被一只手掌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别吵吵,咱们背后还有不少人,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叶炳欢话刚出口,身旁便飞踏过几道身影,眨眼间便将他甩出十余米的差距。
其中一个人的号衣纹饰与旁人区别分明,只有卒长级别的人才有资格穿著。
「他妈的,不是说好的大家亲如兄弟吗?怎么这时候要拿兄弟垫背了?」
叶炳欢骂骂咧咧的同时,周骁也看见了那名卒长的背影,在沉默片刻之后,平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