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桔听到“上错床”
这几个字,叉子上的小蛋糕停在嘴前,瞪大眼睛哈了一声。Terry顿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说到:“哎呀,我说的太多了。”
还没送到嘴里的蛋糕被姚桔放回在眼前嵌着金边的精致骨瓷盘里。虽然这些情节姚桔并不觉得陌生,小说里电视上她看到的很多,富豪们尔虞我诈的日常生活。但是在现实里,亲耳听到熟悉的人给她讲,还是蛮让她三观炸裂。姚桔盯着盘子里的那一小块蛋糕,脑子飞速的转动想将一些支离破碎包含楚瑞和麦麦的信息联系在一起,可惜,呆了几分钟,她徒劳作罢,这时她才意识到她似乎根本不了解楚瑞。
“反正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Terry歪着头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姚桔说到:“离楚瑞远一点儿。”
姚桔点头轻轻嗯了两声,然后将刚才还没吃到小块蛋糕送进嘴里,她抿了嘴,皱了一下眉头,太甜了。
“那你怎么和他们认识的啊?”
姚桔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翘着兰花指,优雅地使用着印有Dior标志的小巧餐具。他光秃秃的脑袋和眉骨上的骨钉,与这份过分精致的优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Terry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啊?”
“没有价值的人都不配被利益交换,”
Terry不紧不慢的将一小汤匙奶油送进嘴里:“我爸在监狱。”
姚桔更听的一头雾水,心里想富二代少爷怎么会和一个家里有罪犯的人是好朋友。
“我爸是楚瑞家的管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Terry说着,眼色一点点暗淡下来。姚桔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是默默的含着吸管,咕噜咕噜的喝着气泡水。
“话说……”
Terry突然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楚瑞和你做的时候,是不是活儿很好?”
姚桔噗的一口,将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气泡水喷了出去。她慌忙抓过餐巾纸捂住嘴,一边咳嗽,一边瞪着Terry。他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啊?可下一秒,楚瑞压在她身上的画面却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你干嘛问这个……”
她用餐巾捂着嘴,声音闷闷的。
“羡慕你呗,”
Terry说得理直气壮,顺手把叉子丢在桌上:“我要是你,我能住楚瑞身上。”
“……”
姚桔彻底说不出话了。
Terry却像是还嫌不够似的,拈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语气重新变得漫不经心。
“不过,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儿。”
他看着姚桔,温柔的笑了一下:“你浑身上下就这幅身子值钱,很容易连本带利都赔进去哦。”
Terry很绅士的将姚桔送回了家。姚桔刚推门下车,Terry便从车里探出头,冲转身往单元楼里跑的姚桔喊道:“衣服送你了,你可千万别再去楚瑞家还了。”
姚桔也没回头,挥了挥手说:“知道啦。”
Terry看着姚桔那一身明晃晃的多巴胺色系一点点消失在单元楼里,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实在想不明白,楚瑞到底看上这种姑娘什么,她也没什么家庭背景,这要是让楚瑞他爸知道了,肯定先把楚瑞屁股打开花,再没收银行卡,最后连信用卡额度都得给他砍得只剩下买矿泉水的钱。
转念一想,也许只是玩玩而已,但是欺负姚桔这么单纯的学生妹,Terry又觉得楚瑞一副渣男的混蛋样子,替姚桔觉得不值得。
姚桔刚进了家门,姚桔妈妈一脸诧异的看着姚桔身上色泽鲜艳的衣服。“呦,这是和苏然一起逛街去啦?”
姚桔妈妈一边拿着苹果,一边上下打量着姚桔身上的衣服。
“嗯,”
姚桔也没多说只是顺着妈妈的话。
“这是苏然给你挑的衣服?”
姚桔妈妈还是很了解姚桔,她不会买颜色非常鲜艳的衣服,衣橱里的衣服大多都是很素净的颜色,灰的,卡的或者棕的。她时常打趣姚桔上辈子是个土拨鼠,这辈子只穿土拨鼠颜色的衣服。
“嗯,和苏然一起买的。”
姚桔匆忙穿好拖鞋,转身躲进自己的卧室里。姚桔妈妈突然想起来她在姚桔橱柜里看到的那件大到要炸出来的红色礼服。那也不是姚桔的风格,她喜欢的演出服永远是黑色。可是学校有她的演出,她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姚桔妈妈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探头看钻进卧室的姚桔。一说到那件红礼服,她就又想起那天晚上送姚桔回家的精神小伙儿。穿着规规整整的西服,梳着小背头,宽肩窄腰大长腿。
这要是当了女婿,姚桔妈妈不自觉的捂着嘴偷笑了两声。她往姚桔的卧室前走了几步,本来想伸手敲门,八卦八卦那天的西服小伙,说不定还能给姚桔把把关,可是后来一想,青春期少女都敏感着,万一八卦打探不出来,还大吵一架就不好了。想着姚桔妈妈又咬了一大口苹果,一个转身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姚桔走进卧室,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将身上的蓝色外套脱下来,一把丢在床上。看着那摊明艳的蓝色,姚桔脑海里浮现出Terry的话:“离楚瑞远一点。”
随着楚瑞的名字,一幅接一幅的少儿不宜画面又窜进姚桔的脑海。姚桔捂着脑袋摔在床上像一只泥地里的小狗耍无赖似的翻滚了几圈。突然手机响了,姚桔顶着被抓的成一团乱草的头发,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