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兵器长鸣,唐渺被灵力巨浪掀得后飞,撞断好几根石柱。
从石堆中爬出,唐渺脸上的浮笑终于消失,恶狠狠盯着叶霁。
他知道叶霁在剑道上极其聪慧,百余招交锋下来,便摸索出在两剑交碰的一刻,将极致灵力灌输剑身,来抵挡邪气侵袭的方法。
交锋只有短短一瞬,没有“人剑合一,不分物我”
的极高剑道境界,绝对做不到让灵力刹那间在剑刃间滔滔来去。
唐渺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叶霁跃上石丘,冷冷下视:“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看看。再不反抗,我就要斩你四肢了。”
唐渺沉默一阵,哈哈一笑:“星玉短剑可是法器,而非兵器。我没用它号令碧血客来对付你,只当成兵器和你打着玩玩,难道不是疼你爱你,不想让你出事?小叶偏要逼我使出那种手段么!"
叶霁心里冷笑,盯着他:“能用星玉剑号令傀儡而不爆体而亡,你背后——还倚靠着什么人的力量?”
“小叶了解的事情不少。”
唐渺道,“你刻意去查这些,是为了解李沉璧的血脉吧?唔,那你也该知道,能用这把星玉短剑而不死的人,非冷均池后人不可,你怎么如此护短,不先怀疑怀疑自己师弟?”
“别想着激怒我,唐渺。”
叶霁不为所动,断然道,“沉璧清清白白,与这些阴谋毫无关系。”
唐渺仰头大笑:“你对至亲至爱的人都是这么信任?可别后悔不及!”
流光一闪,霜霁剑刺穿唐渺肩膀,将他深深钉在地面。
叶霁纵过来,不顾唐渺歇斯底里的惨叫,重踏在他胸口:“这一剑是为了关裁,你为了一把关山弓,竟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我后悔当初放过了你。”
脚下使狠力,将他踩出一大口鲜血。
唐渺咳着血,说话断断续续,嘴角扯出一丝嘲笑:“关心的人倒多……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叶霁蹲下身,抓起唐渺衣领,低声质问:“是谁借你的力量?他也是冷均池的后人?他在不在这里?”
唐渺口中“嚇嚇”
地笑了起来:“他若是在这里……哪里轮得到我来替他办事……哪里轮得到,我来见你……”
叶霁皱眉:“什么意思?”
唐渺恢复了些许力气,眼中闪动着奇异的隐隐恶意:“若你与重要之人分开将近十年,你想不想见他?若是这重要之人,在这十年里投向他人怀抱,你想不想杀死这个插足的人?”
他这一番话上下无凭,莫名其妙,叶霁却一下变了脸色。
长久以来的纷繁思绪,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珠子,在他脑中噼里啪啦乱滚。
唐渺的话,就像一根尖锐的丝线,钻进他的脑中,要将这一盘乱珠强行串连起来。
唐渺道:“我的确背靠大树,却不是枫云山庄。赵菁他们哪里算得上什么大树!不过是一堆浮萍草絮,一场狂风大浪就卷得干干净净了。”
叶霁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用的什么语气:“……胡言乱语,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