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答道:“令徒在对岸,受了些内伤,但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那就好。”
万流岛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上眉梢之余,对眼前这年轻人敬服到了极点,朗声道,“叶仙君今夜先是入山救人无数,又设下结界护我等平安,功劳当居位!且不说诸位如何,我万流岛是甘愿为叶仙君肝脑涂地了!”
许多人自内心地点头:“叶仙君大义!”
“叶仙君大义,长风山大义!”
一人指向外面,无不动容地说道,“今日若非叶仙君和令师弟在场,只怕这座水榭就保不住了,在场之人要折损一大半。”
叶霁正在凝神加固结界,见状,只好客气地说道:“今晚大家众志成城,并非只有我和师弟二人出力。比如万流岛的一位高足不顾自身安危,救我师妹于水火,也是位不折不扣的英勇侠士,叶某十分感佩。”
这话在人们耳中听来,不仅谦和,且深明大义,毫不居功自傲,看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欣赏。万流岛主更是眉目舒展,心下大慰。
“大家还是先救治伤者,清点人数,更多的话不如事后再说。”
叶霁道。
上官剪湘走来,手放在他肩上,愧然道:“咱们长风山的人,今夜个个辛苦,我却没帮上什么忙。”
叶霁微笑:“还好你留在了这里,没有搅和进去,不然我还得去捞你,又多操一份心。我今天可是累极了。”
最累的自然还是和李沉璧在山洞中那一段。
上官剪湘轻捶他一下,也扑哧一笑。
薛白槿忍着心乱,指挥门人弟子清理坍塌的废墟,分治伤的丹药。
忽然周围一片安静,喧喧闹闹的人群渐渐息声。
薛白槿抬起头,一名面带病容的华服男子,在四五名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愣了愣,迎了上去。
众目注视下,薛白槿快步上前,扶住病容男子的手臂,眼眶不觉红了:“爹,您怎么不在屋里歇着……这里有我……”
“薛长淮!”
一个粗粝的声音,不客气地喊道:“你薛老爷可算伸头露面了。今日的事,你的小千金可兜不了底啦!你张眼好好瞧瞧这里,死的死,伤的伤,个个都要找你清偿算账。你不交代个所以然来……嘿嘿!”
“是啦,你这个当家的须得给个交代!”
薛长淮没有理会女儿,对刺耳的众口纷纷也像是没听见。
他径直走到叶霁面前,双膝跪下,匍匐拜倒。
叶霁惊住了。
同样惊住的,还有围观众人。但思及叶霁这次救下了许多宾客,对东道主而言有大恩,跪他一跪,也是情理之中。
上官剪湘倒是比叶霁反应还快些,带着笑容去扶他:“薛前辈这是何意,叶师兄他怎么会受您这么郑重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