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张脸蛋,实则毫无上进之心,性格疏冷脾气乖张,那些肤浅愚蠢之徒对他心向往之也就算了,怎么连叶师兄也对他高看一眼!
难道生得好看,就能处处逢源?就可以对人人敬重的大师兄为所欲为?
钟燕星之前被上官剪湘拉着躲在花丛里,亲眼看见了叶师兄拖着一身伤,前去赠花的温柔殷切,也看见了他被关在窗外后的骤然失落。
那可是叶霁大师兄啊!
李沉璧这个混帐王八!
钟燕星愤愤扬起一脚,踢飞一个石子。
那石子却撞上了一道无形气墙,弹了回来,好巧不巧砸在他鼻梁上。
钟燕星吃痛哼叫,唇上一股热意,一摸竟是鼻血。他连骂两声晦气,抬头却看见一人倚在假山上,冷冷地打量着他。
“蠢得要命的明明是你,别在师兄面前丢人现眼了。”
见到这个人,钟燕星顿时觉得刚才的晦气骂少了。
他几下擦干净鼻血,唇反相击:“你刚才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真不要脸。”
李沉璧道:“你想取代我,想哄得师兄喜欢你?”
“呸,”
钟燕星脸红了一下,“你不过凭借那些无耻手段,骗得叶师兄一时高兴而已,谁想学你!”
他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我钟燕星,光明磊落,刻苦修炼,就凭实打实的人品修为力争上游,让叶师兄将来对我另眼相看。下次出任务,师兄擦清了眼睛,指不定带谁去呢,反正一定不是你这个绣花草包。”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眼中喷出怒火:“一定是你不中用,累得师兄为了保护你而受伤。你倒是毫无损,师兄却……竟还敢甩脸色给他看!恃宠而骄,无耻至极!”
被指着鼻子骂,李沉璧却毫无波澜,仿佛骂的不是自己。修长手指敲着石面,一下一下:“你取代不了我,也别痴心妄想了。再让我听见你在他面前贬损我……”
钟燕星挺胸抬头,凛然道:“你待如何?”
李沉璧扯扯嘴角,眼中恶意闪动:“你做过醒不来的噩梦么?”
被他轻扫一眼,似有无数寒针锥如皮肤,钟燕星只觉根根汗毛倒竖,呲牙道:“怎么,你准备偷偷下毒让我失心疯?李沉璧,你敢戕害同门,小心师兄容不下你,小心长风山容不下你。”
他又觉得气势弱了,倒像是怕了一样,提气朗声道:“小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凭什么听你的话。”
“师兄容不下你”
这句话,让李沉璧恍惚了片刻。
他低下头,盯着指尖夹着的芍药花,露出一个有几分少年意气的笑:“那就堂堂正正地打呗。你再不收敛龌龊心思,敢靠近他一次,我就打你一次,打到你服为止。”
“打服我,就凭你?”
钟燕星被他刺得怒火大冒,简直气笑了,“你那双手恐怕连剑都拿不动,还不如去刺绣穿针,涂脂……”
“抹粉”
二字没出,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李沉璧身侧的假山断裂了一半。
那断掉的一半,朝钟燕星的面门当空飞来。
这一下势如江河闪电,是万万躲不过的。
钟燕星眼见自己就要脑浆迸射,站在那里僵立无措时,假山又在他鼻尖一寸处炸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