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饮霜又回头瞧了他一眼:“口是心非。你一定觉得新鲜死了,心里偷偷高兴吧。”
叶霁脸红了一下,生硬地道:“我要去找师父,不能奉陪,师叔见谅。”
说着手一撑兽背,就要跃下。
纪饮霜烦躁地“啧”
了一声,将他拧到了前面来,把他身体夹得无法动弹。
“你这孩子,脚都受伤了还乱跑什么?”
纪饮霜长吁一声,“越大越不好折腾了,还是小时候可爱。”
他遮住叶霁的眼睛,在他耳边低语:“方才我降伏奔雷兽的手段,瞧明白了吗?遮住眼睛,就会失去反抗之力,这就是窍门,简单得很。”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脚受伤了,我不能放任你胡来,还是乖乖和我同乘一匹吧。”
叶霁深思默想,微一点头:“若是下次机会再来策燕岛,定要试试。”
“这有什么难,”
纪饮霜敲敲他肩,“你想做什么,何必等机会?只管说一声,就是天涯海角师叔也带你来。我是不是比林述尘好一千倍?”
此时经过一片生满毒兰的沼泽,周围的幽光像琉璃一样剔透,奔雷兽脚程放缓,正好让背上两人欣赏如画景色。
叶霁对纪饮霜的话不置可否,见他又拿师父来比较,便不想理他,抽出长剑,低头兀自擦拭。
纪饮霜又道:“你如今也大了,林述尘那厮怎么不给你找把好剑?不是小气,就是不上心。我那里倒是有把很不错的剑,若你有一日做了件让我高兴的事,就送给你。”
他语气在最后忽然变低沉,叶霁心弦一动:“……什么是‘让你高兴的事’?”
纪饮霜缓缓地道:“等你再长大几岁,我就告诉你。”
叶霁略微失望:“那么我岂非要几年后才能得到那把剑?”
“还挺精明,”
纪饮霜扑哧一笑,盯着眼前那一截白皙脖颈,语气玩味,“也许等不到那一天,我就把剑送你了,这也不一定。谁让我最疼你呢。”
叶霁看不见他眼神,默默握紧手中剑,笑了一笑。
一笑之中,奔雷兽如滚雷一样的蹄声却消失了。眼前黑了一瞬,等视线再次明亮起来时,潺潺的溪水声灌入耳朵。
纪饮霜负手站在两面山崖之间,仰头凝望神女雕像。
半晌,侧头一笑:“你觉得元涯神女美么?”
叶霁听见自己真心地道:“元涯前辈的眼睛很美,让人见之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