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兴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小厮领命匆匆离去。
陈裕兴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朝钧这番话,也有道理。如今局势波谲云诡,咱们陈家必须谨慎行事。
明日我便去会会新县长,探探虚实。若解放军真如传闻中那般一心为民,咱们举报王家和史家,既能顺应民心,又能在新政权下站稳脚跟;若情况不明,咱们也能及时抽身,不至于引火烧身。”
而此时,王家和史家家主僵立在廊下面色忧虑,王家家主王兴和攥着铜烟杆的指节白,烟锅里未燃尽的烟灰簌簌掉落;
史家家主史一山也是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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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兄,这陈裕兴分明就是在看局势不明,急着与咱们划清界限!"
王兴和突然将烟杆重重磕在廊柱上,火星迸溅在青砖缝里,"
生怕沾了咱们的晦气!"
史一山望着紧闭的雕花木门,喉结上下滚动。窗棂透出的暖黄灯光里,隐约能看见陈家仆从往来的身影,这更衬得他们二人像被拒之门外的丧家犬。
"
王兄,如今咱们确实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陈裕兴不见咱们,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王兴和突然冷笑出声,"
哼,咱们不是啥好玩意,这陈裕兴也不是个好鸟!"
他凑近史一山,压低声音:"
若是解放军真要清算咱们,难道坐以待毙?别忘了,他陈家的煤矿可比咱们的烂账更见不得光!"
史一山瞳孔骤缩,"
王兄可有打算?"
"
对付不了新来的县长,还不能给他找点麻烦?"
王兴和眼中泛起猩红,伸手比划出矿井轮廓,"
陈裕兴的南口矿有上千工人,新政府不是喊着工人一家亲吗?
要是那矿突然坍塌。。。死个几十人,不过是井下事故。到时候,陈裕兴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突然抓住史一山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如今想跑怕是来不及,咱们就拉陈家垫背!"
史一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北平21日和平解放,短短三天,昌平便来了新县长。
他们得到消息时还是伪县长跑路后,致使如今他们想要撤离资产已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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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还想挣扎,却被王兴和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