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密室的对话在黑暗中消散。
黑影与角落的影子如雾气般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踏雪宗内的霍东,却缓缓转头,目光如刀,精准地刺向大营深处某个方位。
“藏得真深。”
他低声自语。
那道阴冷气息只波动了一瞬,便彻底隐匿,连他都无法再次锁定。
但足够了。
知道你们在,就够了。
霍东收回目光,转向西面。
那里,白云观的攻势突然加剧。
……
西门之外,十里坡。
阮天南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坡顶。
身后千名白云观剑修静立如松,人人背剑,气息凌厉如出鞘之锋。
可阮天南的眉头却微微蹙着。
已经攻了整整六个时辰。
佯攻、试探、强袭、骚扰……所有手段都用过了。
踏雪宗西门的护山大阵,却依旧稳如泰山。
更让他心悸的是,守西门的是何尚清!
一个刚晋入虚空第一境不足一年的新晋护法。
若换作颜倾城或楚槐序坐镇,他还能理解。
可何尚清凭什么?
“观主。”
一名长老上前,低声道:“文昌宗在南门折损惨重,万象城在北门损兵折将,真武宗在东门久攻不下……”
“我们若再无建树,战后怕是要被于玄正那老匹夫压一头。”
阮天南没有回头。
他望着西门光罩上流转的符文,那些符文看似寻常,但以他浸淫剑道百年的眼力,却能看出其中暗藏玄机。
“你看那里。”
阮天南忽然抬手,指向光罩上一处不起眼的节点:
“那三道符文,看似是兑金守御,实则内嵌了离火生风的变化。”
长老凝神看去,片刻后脸色一变:“连环阵?踏雪宗在西门布了阵中阵?”
“不止。”
阮天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我猜得不错,这整个西门,都被颜倾城改造成了一座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