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禁忌之语,蔚蓝的天穹便涌来了浓重的乌云,道道白亮粗长的闷雷轰隆着打下,好在有城主府的防护,并未真正落实。
花牧月心神震撼,轻轻咽下一口唾沫,体内虚弱的龙气却翻滚涌出,在头上不住盘旋,吟吼连连。
高妙音见状,便笑道:“差点忘了,你还有龙气与龙脉的支撑,足以在朝廷出手前,培养出可观的势力。”
她抬起了青葱般的玉手,黑气玄龙竟是温顺地飞落下来,趴伏在柔嫩的掌心里,凶恶的面目渐趋柔和。
花牧月没有在意这般异象,而是看向了书房众人,不太自信道:“我,我真的可以吗?”
江逸涵率先给予了肯定,小手在身前握成拳,用力一挥,说道:“牧月,你可以的。”
江曼歌跟上了话语,含笑道:“不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卡琳娜与花千寻面容稚嫩,表情天真,也盈盈点头,投来了信任的眸光。
花端心与灵曦懂得最多,虽然还有疑虑,但经过了思索,还是轻嗯出声。
高妙音将龙气放到花牧月的肩上,轻轻揉了揉其蜷首,将银白的发丝揉得凌乱不堪,才说道:“那便抓紧时间吧,先将王权吸纳了。”
她仰起俏脸,晶莹剔透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流动了光彩,更显美艳动人,眸光投向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呢喃道:“收取城主印,只是开始啊。
届时天子毕竟能够察觉,会采取相应的手段,试图抹除后患。”
花牧月看向花端心,娇靥上带着难掩的紧张与询问,红唇微微张开。
花端心将城主玺捧在了手中,轻轻抛起,任由其悬在半空,徐徐旋转,散出金色的光彩,而后迈步走向花牧月,将其小手牵起,说道:“来吧,牧月,小姑会用尽全力帮你的。”
花牧月身边的龙气感受到大唐皇气,便惊惶地钻进她的体内躲避。
她顺着小姑的动作,抬起螓首看去,水眸里浮动着金色的光华。
花端心合上眼眸,运转着丹田里的内气,凝脂般的肌肤上涌出了道道金光。
她牵着花牧月的玉手,金气便沿着经脉缓缓流至其身体里,印玺也洒下了一道乳白的光柱,笼住两人身体。
花牧月只觉得身体里涌进了阵阵温热的气流,一时间感到舒适无比,浑身经络受到浇灌与温养,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权柄正缓缓汇聚,对玉桂城的感知与掌控愈发深厚。
待到皇气流至腹间时,仿若是探查到了她的异状,便猛然变得狂暴起来,冲击涌动着,凶狠狂戾地冲刷着她的血脉。
甚至想要游向她藏有前朝龙气的丹田内,恶意满满。
高妙音正紧盯着花牧月,见状,便面色一变,尖声道:“牧月,快运转灵气与神印,遮蔽异人气息与前朝龙气!”
花端心也受到了影响,如花的玉容发白,原本输送出去的皇气倒涌回来,搅动着她的内气,手臂上霎时便凸起了青筋,呈暗红之色,十分可怖。
花牧月听言,便不顾经脉撕裂般的疼痛,调动着灵气与神印,将浑身都蒙上了一层薄膜,阻挡了皇气的进一步窥探。
她小手结印,又运转魔功,丹田抽搐间,便生出了一道灵气形成的屏障,将前朝龙气和魔功灵力隔绝掉,任由金气涌进。
她将所有皇气收纳至体内时,便感觉到手上一紧,身边的花端心失去了力气,正缓缓倒地,因此手臂扯动,将其抱在了怀里,又抬动玉手,白玉砌成的印玺便落在手心里,滴溜溜地转动。
高妙音见转移皇气的过程顺利,花牧月身上已浮现娇矜华贵的气质,便放松下来,又忽地眉心跳动,心里涌出了阵阵不安的感觉,好似有莫名的存在降临,将空气都沉沉压下。
她玉手撑着桌沿,身子前倾,漆黑的瞳孔收缩,张开红润的嘴唇,轻喊道:“这是,叩心之问!
牧月,你可一定要稳住心神啊!”
花牧月尚未听完高妙音的言语,便觉脑袋昏沉,意识坠进了未知的空间里,只牢牢记得那句守住心神的叮嘱。
待到她清醒过来时,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装饰华美的宫殿内,一名看不清面貌的皇袍女子坐在皇位上,双手撑着扶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白皙的美腿交叠起来,轻轻晃动着盈盈一握的小脚。
女子脸上笑容灿烂,声音干脆利落:“这次来的居然是位年纪幼小的异人,难得啊。”
花牧月向后退去,摆出戒备的姿态,玉背却靠上了坚硬的壁障,难以后退。
她深深吸气,胸前娇乳起伏,稳住了心绪,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目光灼灼,紧盯着花牧月裸露的胴体,抬首勾了勾下巴,轻挥衣袖,便将其抓摄到自己身前,望着那张精致的玉容,冷声道:“想要谋权篡位的是你,如今当是我来责问你,而不是我解答你的疑惑。”
她话语一转,轻偏螓首,柔顺的秀发如瀑般倾泻下来,说道:“不过嘛,既然是个小美人,我便姑且拿出耐心,为你解答。
我是高青鸾,你来这里,是要接受叩心之问的。”
花牧月站在高青鸾的身前,忽然感到香肩一沉,有一道难以违抗的巨力压下,将她的膝盖压得弯曲,几欲跪在地上。
面对如此情况,她紧咬牙关,身子紧绷,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与那巨力对抗。
她明眸大睁,紧盯着女子,颤声道:“你休想……将我压下去……”
女子轻笑出声,抬起了凝白的纤掌,对准花牧月,加大力度,缓缓压下,另一手则是托着光洁的香腮,目光戏谑,如若猫戏老鼠。
花牧月承受不住如山般的压力,一口银牙都快咬碎,面色涨红,嘴角溢出暗沉的鲜血,腿骨都在弯曲,疼痛难忍。
皇袍女子凝视着花牧月,见其依旧没有屈服与服软的意思,便收回了玉手,眸光更为凝实,说道:“看在你心性极佳的份上,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她说着,乌黑的瞳孔内闪烁出金光,定眼打量了花牧月,好似要将其看穿,面上神情玩味,啧啧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这样的人,若能答上我的问题,那我便是饶你一命,那又如何?”
花牧月身上没了压制,便直起了纤腰,她面含深深的恨意,瞪着女子,试图调动灵气,失败过后,又运转起了魔功,但这皆是无用功,难以奏效。
女子察觉到花牧月的小动作,并未在意,双手结起了复杂的印记,面露端庄之色,说道:“叩心之问,开始。”
话音落下,便有一只凶兽的眼眸在虚空内睁开,其通体漆黑,眼瞳为浓金色,紧盯着花牧月,一眨不眨。
花牧月遍体生寒,笼罩在浓浓的危机感中,内心生出了预感:若是顺着女子的话语回答,自己必死无疑,将会神魂皆灭!
高青鸾抬起明眸,嘴角翘起,轻声询问道:“第一问,你为何不遵循人伦,要放纵情欲,侵犯至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