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好强啊!
迷离魅惑的情愫漫上眼底,她沉寂多年的心房骤然悸动,心跳陡然失序,砰砰作响。
索醉骨下意识地轻舔唇瓣,正欲开口言语,身前人影骤然一动。
杨灿猛地俯身扑来,将她整个人仰面扑进松软的积雪之中。
索醉骨懵了,这个男人,做事这么直接、这么粗鲁的吗?
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好吧,就算我有点愿意,可这儿————是不是有点冷?风也大————
她正胡思乱想著,压在她身上的力道骤然撤离。
把她扑倒的杨灿,已经腾身而起,单膝跪地,一手握紧剑柄,凛然看向侧面山脊。
索醉骨下意识地扭头向他凝视之处望去,就见雪白的山脊之上,数十道黑影踏雪疾奔,飞快地向这处山巅逼近。
那人群之中,有人不时停下,抬手挽弓,冷箭破空而出,锐响刺破风雪。
一支寒箭破空而来,直取单膝跪地的杨灿。
「锵~」
清亮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杨灿长剑脱鞘而出,寒光一闪,精准地将飞箭挑飞。
索醉骨恍然大悟,方才他那一扑,原来是要抱我躲箭?
杨灿此时,已经转头向坡下望去。
山坡两侧的雪原深处,密密麻麻的骑兵骤然杀出,如潮水般涌向尚且未完工的营地,直扑杨灿、索醉骨两部驻军。
外围斥候全无示警动静,显然已被敌军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
杨灿眸光顿时一冷。
眼下这片雪原,能与他们为敌的,唯有破多罗嘟嘟部与玄川符乞罗部。
所以,这路来袭之敌,一定是玄川部落派来配合慕容阀作战的符乞罗部。
他猜对了,这支来犯之敌,正是符乞罗部。
他们纵横在粮道上,追索陇骑,保护粮道,这几天忽然失去了陇骑的消息,四下搜索,今天终于现了一些行军痕迹。
他们悄悄派人潜近,解决了斥候后才现,这竟是与陇骑无关的另一支于阀军队。
既然是于阀兵马,那自然就是他们要消灭的敌人。
好在杨灿的营地尚未搭建完毕,战马马鞍未曾卸下。
正在挖壕、筑营的士卒闻声而动,纷纷奔向战马,抄起兵刃,迎面冲杀而上。
两军骑兵瞬间冲撞绞杀在茫茫雪原之间。
刀光映白雪,寒芒刺人眼;箭矢破冷风,呼啸贯长空。
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将士嘶吼声混杂凛冽风声,响彻旷野。纯白无瑕的积雪,转瞬便被猩红血色浸染。
「我们立刻下山!」索醉骨心中绮念尽数消散,立即翻身而起。
山脊上敌寇正飞快赶来,且携有弓箭,山下军营里则深陷混战,主将缺位必会动摇军心。索醉骨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话音未落,索醉骨抬脚便向山下疾奔。
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之积雪湿滑、坡道陡峭,她脚步仓促,脚下猛然一滑,身形踉跄著险些栽入深雪之中。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然抓住她手臂,这才将她拽住。
杨灿道:「这般徒步下山,太慢了。」
索醉骨急望一眼那些从远远山脊上正越跑越近的敌人,急道:「那你意欲如何?」
杨灿道:「事急从权,大娘子,得罪了。」
「啊?」索醉骨丰艳性感的唇瓣微张,眉眼间满是茫然,尚未领会他话语之意。
杨灿双臂一伸,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沉声道:「坐稳,留意周遭乱石,谨防撞我的头。」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向后一仰,径直倒向积雪覆盖的斜坡。
索醉骨被他顺势一拖,身躯下落时,正好稳稳地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狐皮大毛绒密实,贴合光滑雪面,阻力极小。
杨灿趁后仰之势,借著斜坡重力,如同乘著一张天然雪毯,载著二人飞向山下滑行。
索醉骨未及反对,胯下「滑板」度已是越来越快,这要是雪中突兀冒出一块石头,磕不死杨灿,也得把他变成傻子。
索醉骨心中一紧,立即摘下腰间连鞘的宝刀充作滑雪杖,双目紧盯著飞滑过的雪坡。
她的左手下意识地一把揪住了杨灿的衣领,如同攥紧了马缰,随时准备拨缰转向,规避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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