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压下心头悸动,恭恭敬敬抱拳应答:「末将遵命!」
「慕容残军溃败雪原,即便有漏网信使,此刻消息也绝难传回代来。」
杨灿眸光骤然变冷,眼底寒光乍现:「你们稍事休息,明日清晨,即刻出,我要在慕容楼兵败的消息尚未送达代来之前,便以游骑,封锁一切。」
杨灿一字一顿,声音有力:「我不管慕容楼此来,带出了多少兵,总之,一兵,不许归乡。一卒,不得逃回。」
这句话说得好不霸气,索醉骨怔怔望著眼前身姿挺拔、气场凌厉的男人,眸光瞬间迷离了一刹。
军令颁布完毕,诸将各自躬身告退。
众人皆步履匆匆,返程筹备军务。
调派兵马、筹备粮草、谋划战术,每一项他们都需仔细斟酌。
杨灿只管制定大方向,余下具体事宜,全凭诸将自行谋划。
索醉骨随同众人一同走出大帐,下意识地回头一瞥,却现崔临照并未一同出来。
「啐!你还没嫁给他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要不要脸啊?还青州崔氏呢,也不过如此!」索醉骨酸溜溜地想。
中军大帐内,那帐帘儿随著最后一个人出去,犹自轻晃著,杨灿便已猿臂一伸,把崔临照拉进了怀里。
「哎呀!」崔临照轻呼一声,身姿绵软,顺势跌坐于他腿上。
她微微妞怩了一下,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却未再挣扎。
身上穿著冬衣和狐裘呢,隔著层层衣料,虽是坐在他的腿上,接触的感觉也不是很明——
显,便温顺地放松了身子,目光遣绻地看向杨灿。
两人耳鬓厮磨,说些有的没的相思之语,一时间,尽是温柔缝绻之意。
温存半晌,杨灿才对崔临照道:「阿沅,你们招降了慕容楼的残兵之后,记得派人把慕容楼押送至略阳,此人还有用。等你返回上邽,阀府之事,便由你代我主持了。」
崔临照轻轻颔,道:「第一件事,好办。第二件事,只怕名不正、言不顺。」
杨灿道:「当然,政令颁布,要以康稷的名义。我和于阀主母说过了,让康稷拜到你门下,做你的二弟子。」
崔临照略一思忖,颔道:「懂了,如此,我便可以教授二弟子学问为名,暂居阀府。」
杨灿捏了捏她果冻似的粉颊,笑道:「正是。」
于承霖和于康稷是叔侄,但是在拜师求学上,家族辈份并没什么影响。
那时的拜师礼法讲究的是「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只论学问、不论辈分与亲疏。
比如西汉时的名臣疏广和疏受便是叔侄同拜一师,时称「宁邑二疏」。
又有戴德、戴圣也是叔侄,同拜经学大家后苍为师学《礼》。
事实上当世名门,有条件的都会延请名师,在家族中教学,家族中适龄子弟,都会去求学,而这些同龄族人,辈份上可未必都是同辈。
杨灿道:「我要去代来,部署反攻慕容阀的各项事宜,同时,代来由于骁豹、索醉骨共同治理,如何理顺二人的权柄与关系,也需一些时间。」
在此期间,于阀人事调度、资源收拢、内务整顿,尽皆由你一言而决。
崔临照眸光一闪,聪慧如她,已经瞬间明白了杨灿这么做的好处。
战争只是手段,真正的战果在战后,在于战利品的获得、战后资源的重新分配。
如今杨灿大破慕容军已成定局,威望一时达到顶峰,此时正是整顿于阀、稳固杨灿权柄的最佳时机。
可若是等杨灿彻底结束战事、再回阀主府著手内政,那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如果杨灿正在前线,披甲执锐冲杀在前,这时阀府布一道道政令、一项项人事安排,杨灿就能少些「自拉自唱」的嫌疑。
而且,仍然奋斗在一线,这件事本身,对推行各种有利于他的变动和改革,也是很有帮助的。
崔临照眉眼弯弯,笑靥明丽,柔声道:「我明白了。阀务尽可交于我,前线之事,杨郎尽管安心奔赴。」
二人四目相触,眸光遣绻交织,万般心思不必言说,尽数藏在交汇的眼底。
杨灿心头微动,伸手便将绵软温香的崔临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道:「我若能坐稳于阀无冕之主的位置,纵使依旧难入崔家主的眼,也远比从前的上邦城主,多了几分底气与份量。」
崔临照靠在他怀中,嫣然浅笑:「杨郎何须在意旁人眼光?你只需入我崔临照的眼,便够了。我心悦你,便甘愿与你相守一生,崔家管束不得我。」
杨灿心中一暖,情绪缝绻,忍不住揽紧了她纤细柔韧的小蛮腰,低头便温柔地复上她温润的唇。
崔临照轻阖眼眸,柔顺地抬唇相迎。可温存遣绻间,杨灿却仍不知餍足,一只大手悄然探入她的狐裘,向内滑落。
「啪。」
清脆地一声响,那只作乱的手被拍开了。
崔临照面颊上染著淡淡的绯晕,眉眼含娇,一抹嗔意、一个巴掌,便打散了一帐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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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