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那城头守将急忙命人打开城门,然后一溜烟跑下城去,亲自迎接城主。
尤八斤做士卒打扮,带著亲信,跟在李功曹身边。
一行人进了城,那守将和慕容军留守此处的军官刚刚并肩迎上来,尤八斤便已挺身而出,厉声喝道:「拿下」
寒光闪处,七八名亲兵一拥而上,还沾著腥气的钢刀,便纵横交错地架在了他们脖子上略阳城中留守士兵本就不多,尤八斤要控制全城,自然易如反掌。
更何况,刘儒毅死了,可他手下将士却还在,他们出面一喊,且不管慕容阀那分散各处的一百多士卒做何反应,刘儒毅的旧部,却先降了。
不过半个多时辰,略阳城已经易主,城头大旗,重新升起了「于」字旗。
月色铺满雪原之时,慕容彦带著摇摇晃晃、竭力挣扎的残兵,终于追至略阳城下。
其实,此时他们心中已经绝望了。
已经到了略阳城下,却没有追上,那就意味著,刘、尤联军已经进城了。
可,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所以他们只能幻想,万一呢?
万一刘尤二人叛逃之后,担心骗不开城门,只是领兵落荒而逃了呢?
直到他们站在略阳城下,抬头看向城头大旗。
虽然已是明月当空,可城头旗杆上有灯挑著,所以那面「于」字旗,他们依旧看得清楚。
两百多名慕容中军的精锐,此刻只剩下一百九十多人,他们呆呆地望著城上,像失了魂儿一般,一言不。
慕容彦的身子已经僵在了马背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仰头凝望著高耸的城墙之上,那面灯光之下的「于」字旗,脸上血色尽褪。
城,丢了。
路,断了。
城头,守军吱呀呀地拉开了弓弦,尚还无人喊话,想是有人急去城门楼中向守将禀报去了。
慕容彦整个身子都僵在马上,可听觉却变得异常灵敏起来。
他,听到了脚踩在雪上的声音。
慕容彦缓缓回头,就见一名士兵,拄著长矛,正蹒跚地走向茫茫雪野当中。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不断有人脱离队伍,但是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询问。
慕容彦眼中最后一抹神采也渐渐抹去,他也只是木然地看著离开的士兵,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难道此时离开,遁往荒野,就能觅得一线生机?
亦或,他们只是想寻个安静的地方等死?
这般绝望之下,一些心神意志俱被摧毁之人的举动,已经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了。
但,慕容彦等著等著,却见一些士卒散去之后,竟还有六七十人,依旧稳稳地伫立在他身后,并未离开。
慕容彦童孔骤缩,温热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你们——,你们——,好!很好!诸位,只要我们,还能侥幸活著回到饮汗城,你们,便是我慕容彦的生死兄弟!」
慕容彦沙哑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从此后,你我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有我一口肉吃,便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寒风呼啸而过,士卒们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麻木,无一人应声附和。
片刻之后,一个满脸冻疮的士兵缓缓抬手,握住腰间刀柄,一寸一寸地把刀拔了出来。
冰冷的铁器一寸寸出鞘,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马背上的慕容彦,语气冰冷又残酷:「还请彦将军,献出项上人头,让我等,现在就换口汤喝!」
ps:自从上次感冒痊愈后,如今我每天都处于一种特别疲惫的状态。等我恢复些再增加创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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