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阀的闪电攻势,会让索阀根本来不及给予于阀实质性的支持。
原本与慕容阀关系密切的独孤阀,面对慕容阀如此强大的武力展现,再加上帝后世婚的诱惑,必会抢著与慕容氏结盟。
这一系列的诱惑,让他终究是冒进了。
如今粮草匮乏,给养不足,士兵冻伤无数,再不退兵,恐怕会全军覆没。
不能————再等了。
慕容楼猛地站起身,沉声问道:「去凤凰山探讯的人,还未送回消息?」
一名将领连忙回话:「回将军,大雪封路,道路难行,不过依著路程推算,今日理应能送回消息。」
「不等了!」
慕容楼沉声道:「全军立即著手准备撤退,今夜便拔营退兵。
传我命令,通知各部将领,立刻来我大帐,商讨交替撤退的部署。」
一名将领面露迟疑,拱手劝道:「楼将军,凤凰山那边尚未有消息。
于桓虎此刻想必已公开投诚,消息传来后,必能沉重打击于阀的军心士气,我们是不是再等一等?」
「等不得!」
慕容楼语气坚决,他心中也不舍战果,但他很清醒:「打仗,不能靠著不切实际的幻想做决策。眼下情形,已然刻不容缓。」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道:「该是壮士断腕的时候了。我们退回略阳城,依托略阳的城防,建立冬季防御,再作打算。」
说罢,他转向军需官,沉声吩咐道:「将所有冻伤的将士集中看护,这样既能统一照料,也能节省薪炭。
另外,传我命令,即日起,粮草实行定量分配,务必省著用,直到————我们退回略阳I
「,代来城,是于阀孤悬于外的一座边塞重镇,与于阀其他大城群相距甚远。
其他大城皆坐落于天水盆地,彼此间距不远,唯有代来城,依托地势,孤零零地矗立在边境,是抵御外敌的一座重要屏障。
此刻,从代来城赶往略阳的道路上,一支粮队正艰难地跋涉在冰天雪地之中。
所谓的道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放眼望去,尽是茫茫白雪,连一丝走兽的蹄印都看不见。
粮车在牛马的拖拽下,前行得极为缓慢,车轮深陷在积雪之中,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慕容阀并非没有预料到大雪对运输的影响,只不过这支粮队是在大雪来临之前便已上——
路的。
护粮的士兵此刻全部走在粮队最前面,用马蹄踏实路面,压出固定车道,以便后方的辐重车勉强前行,避免车轮空转下陷。
可即便如此,行进度依旧慢得惊人。
更后方的运粮队伍,此刻已经更换了运输工具。
他们之中,有一些弃用了粮车,改用牲畜驮运。
驮运的粮食远不及车运之多,却也能勉强将一部分粮食送到目的地。
若是改用人力背运的话,恐怕等人赶到略阳时,背上的粮食也早被他们吃光了,那还送个屁?
另一些粮队,则换用了木爬型、雪橇之类的雪上滑行工具运输粮食。
在「班门」匠人的巧手打造下,这些爬型、雪橇的雪阻极小,滑行度远粮车,且雪橇造价远低于粮车。
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防护力严重不足。
先,护粮队伍的人数本就不能太多,若是将大量兵马投入到护粮之中,一路人吃马嚼的,这粮还运得到?
护送人马不能太多,马车又换成了雪棍,一旦遭遇袭击,几乎注定会被成功袭击。
因为之前用粮车运输时,一旦遭遇袭击,士兵们便可以迅利用粮车搭建起一座移动式的防御屏障。
他们以车厢为盾,在车后御敌。粮车既能充当掩体,也能充作拒马,防御效果尚可。
可爬型却是平底架,没有围挡,没有车厢,粮食露天堆放,仅用绳索捆扎,根本起不到任何掩体作用。
一旦遇袭,护粮的人马便会全部暴露在外,攻方可以肆无忌惮地起攻击,守方却处处受制,毫无还手之力。
除此之外,爬型的单驾载重极小,要运送同等数量的粮食,所需的爬型数量是粮车的数倍之多。
爬犁太多,这支本就缺乏防护的粮队,队形也会变得极为分散。
这种情形下一旦遇袭,别说结阵防御了,就连缩小防御圈,他们都做不到。
面对慕容阀改变的运输方式,那位楚墨的骑将向于骁豹建议,把陇骑「化整为零」。
近两千名陇骑战士,分成了七支小队,一匹狼变成了七匹狼,打击、阻断粮道的效果,瞬间倍增。
他们只要看见是大车运粮,便放弃劫掠:但凡遇到动用牲畜、爬型、雪运输的,便突袭打劫。
慕容阀由此陷入了两难之中,大雪中用粮车运输,度慢到令人指,一天行军不足十里。
改用爬型、雪等轻便方式,又随时可能遭遇陇骑小队的袭掠,这损失积少成多,对慕容阀的财力、物力,造成了极其沉重的负担。
与慕容楼军营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邦城中于阀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