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于阀,阀主年幼,阀务实则由杨灿那个根基浅薄之辈掌控著,于阀的败亡,不过是早晚之间的事。」
独孤望与独孤瞻等人闻言,不免微微动容,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眼底皆有惊讶与凝重。
代来城已然失陷,于桓虎这般于阀的核心人物尚且归顺,这让他们对于阀如今的处境,愈悲观。
慕容晓晓见状,趁热打铁,道:「独孤兄,你我两家,世代交好。
如今我慕容氏有意一统陇上,建国开基,十分希望独孤氏能站在我慕容氏一边,与我们共谋霸业,共享荣华。」
独孤望轻轻摇头,顾虑地道:「慕容兄,陇上八阀,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你慕容氏贸然挑起战乱,执意要灭了于阀,就不怕此举引众怒,成为诸阀的众矢之的吗?」
慕容晓晓傲然一笑,语气笃定地道:「我慕容氏既然敢下定决心举兵,对此自然早已有所考量,我慕容氏,不怕!」
陇上至丝路,地势狭长,八阀之间,大半是尾相接,一路向西域延伸。
慕容阀要一统陇上,要面对的,便是挡在门前」的于阀。
慕容阀西进的大门前,也唯有于阀这一道阻碍,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地理布局。
至于诸阀联手遏制慕容氏,那是很难产生实际效果的。
诸阀之间串糖葫芦般的排列格局,如何抱团抵制慕容氏?
更何况,诸阀静极思动,各怀鬼胎,有志于一统陇上的,从来不止慕容氏一家,他们不过是抢先一步,率先动手罢了。
既然其他诸阀也各有野心,又何来精诚合作之说?
独孤望轻轻摇头,苦笑道:「慕容兄,你慕容氏实力雄厚,兵多将广,自然不惧与诸阀为敌,可我独孤氏,不成啊。」
一旁的独孤瞻连忙接口道:「是啊,慕容兄,我独孤家山多地少,耕地有限,就连粮食,都大多依赖于从于阀购置,才能补足缺口。
我们这般处境,又有何底气,去挑战实力不逊于你慕容氏的索阀呢?」
慕容晓晓呵呵一笑,道:「独孤兄,你何必妄自菲薄?
你独孤家的骑兵,在陇上八阀中,那可是独树一帜。
放眼整个陇上,也唯有元阀的元家大马,能与你独孤氏的独孤铁骊一较高下。
我家阀主,对你独孤氏的骑兵,向来是极为看重的。」
「如今,我慕容家决心一统陇上,为此筹备了百余年,根基之深厚,粮草之充足,兵力之雄厚,绝非索氏所能比拟。
于阀覆灭在即,届时,我慕容氏手握重兵、掌控粮草,一统陇上的大势,便再无人可挡。
我慕容家愿意与独孤家结盟,共享这份大富贵,独孤阀主,怎可错失这般良机?」
独孤望身为阀主,有些话不便说得太过直白,独孤瞻见状,便轻笑一声,替他问道:「慕容兄,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你慕容氏的实力,可索家与慕容氏齐名多年,其势力恐怕也不容小觑吧?
更何况,索家乃是于阀的盟友,更是姻亲,他们怎会坐视于家覆灭?
一旦索家出兵相助,你们慕容阀想要覆灭于阀,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吧。」
「这正是我奉阀主之命,出使独孤家的主要原因。」
慕容晓晓神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
「我不讳言,索家的确很强,但索家的强,重在财力,而非武力。
索阀掌控著陇上的大部分商道,富得流油,却没有一支能与我慕容家抗衡的精锐兵马。」
「我慕容家则不同,良田、草场、商道样样不缺,陇山脚下的铁矿,更是储量丰厚。
兵、粮、财、器,我慕容氏展均衡,这是索家万万比不上的。
只要我家拿下于阀的粮草,再夺取索家的财富,放眼整个陇上,便再无人能与我慕容氏抗衡,何愁开国霸业不成?」
说到此处,慕容晓晓目光扫过厅中静坐的一众独孤氏要员,沉声道:「而这其中,独孤氏恰能挥巨大作用。
只要你独孤家肯出兵,替我牵制索阀,使其不敢出兵东向,援助于阀,我慕容阀便能集中全部兵力,快拿下于阀。
届时,我慕容家和独孤家,一东一西,夹击索阀,只要索阀一灭,兵、粮、
财尽在掌握,霸业之基,便彻底稳固了。」
独孤阀众长老听了,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慕容晓晓见状,晓得他们已经有所意动,忙趁热打铁,道:「我慕容氏既已开启一统陇上的战端,便绝无再收手的道理。
独孤氏即便不肯出手相助于我,也注定不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这陇上太平得太久了,八阀割据的局面,也持续得太久了。
如今天下,南朝据江南,北朝占中原,我八阀守河陇,三足鼎立。
北朝皇帝野心勃勃,一心想要一统天下;南朝国主沉迷享乐,国力日渐衰微。
一旦北穆打败南陈,一统中原,势必挥军西来,征服河陇。
到那时,我们陇上八阀若依旧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早晚都会被北穆一一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