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主危矣,凤雏危矣!凤雏百骑将,哪一个不是忠肝义胆之士、铁血铮铮男儿?
我等即刻出兵,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护我凤雏,救我城主!」
八大百骑将,已被杨灿的一番话说得血脉贲张、热血沸腾,纷纷拍案而起,高声应和:「愿听突骑将号令!」
「护城主,守凤雏!」
杨灿振臂高呼,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大厅:「杀去黑石,营救城主,震慑霄小,力挽狂澜!」
这番鼓动之词,若是放在上邽城主的议事大厅里,或许会显得有些尴尬。
那里的部下,即便是武将,也并非轻易就能被一些口号打动的,与其高谈阔论,不如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拉拢。
可在凤雏城,在这些人面前,却有著莫大的鼓动力量。
破多罗嘟嘟也上前一步,声若雷霆,高声道:「我和突骑将,今日便要赶往黑石本部,营救城主,你们敢不敢跟我走?」
「敢!」
「我去!」
「同去!誓死护主!」
八大百骑将热血沸腾,齐声呼喊,声音震得厅堂梁柱微微颤:「愿追随突骑将、嘟嘟大人,杀去黑石,誓死护主!」
嘟嘟一听,大喜过望,当即从怀中取出城主的兵符印信,高高举在手中。
「嘟嘟受城主所托,暂摄城主一职!现下令,立即徵调凤雏城勇士,兵黑石部,营救城主!」
当下,杨灿与破多罗嘟嘟一番商议,快做出安排:留下三位年纪比较大的百骑将,率领其本部人马,镇守凤雏城,看管尉迟虎的残余部众。
杨灿和破多罗嘟嘟,率领另外五位百骑将,从各自部众中挑选年轻力壮、武艺出众者,轻装急行,奔赴黑石部落。
每个部落能为这些百骑将抽调的极限兵力,在两百人以上、三百人以下。
那是包括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所有男丁,甚至一些健壮女性的全部数量。
而此次只挑精壮年轻的男人,一个百骑将大约只能徵调百人左右。
人数虽少,却个个都是精锐,且徵调起来极为快捷。
因为这些勇士皆须自备兵器马匹以及沿途干粮,无需城主府额外筹备。
当天午时,五位百骑将的精锐加上破多罗嘟嘟的本部人马,一共六百轻骑,整齐列队,策马扬鞭,踏上了前往黑石部落的道路。
马蹄声哒哒,尘土飞扬,六百轻骑气势如虹,动员之快,堪称神。
崔临照也换了一身利落的胡儿装束,劲装束腰,长高束,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柔,多了几分英气。
她并未对容貌做任何伪装,但常年游历于各地,她早已习惯了穿男装。
所以她的男装打扮,反倒别有一番娇俏英挺的滋味,与身旁的草原勇士站在一起,毫不违和。
与此同时,黑石部落的中军大帐内,却是另一番压抑诡谲的景象。
大帐之中,两人据案对坐,几案一侧,另有一人垂陪笑,空气中弥漫著酒气,却丝毫冲淡不了那份沉甸甸的压抑。
尉迟野坐在面朝帐门的一侧,身姿挺拔,神色倨傲,一副意气风的模样。
尉迟摩诃与他相对而坐,背对帐门,神色紧绷,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野离破盘腿坐在侧面,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在两人之间流转,心思难测。
几案上摆著一口开了封的酒坛,酒液浑浊,散著浓郁的酒气。
两人面前各有一只黑陶大碗,碗中满是微带淡黄色的酒水,却始终无人动碗。
尉迟野双手按在膝上,目光淡定地看著对面的表弟尉迟摩河,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摩诃,如今,臣服于我的长老,已经越来越多了。桃里夫人自知无力与我抗衡,已然服软,乖乖向我低头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碗,悠然地抿了一口,淡淡补充道:「三天后,父亲大人的葬礼结束,我便会正式登上族长之位。
到时候,我会收桃里夫人为继婚妻子。她依旧可以保留可敦的身份,但从今往后,只能是我的女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于我的决定。」
尉迟摩诃的目光微微闪动,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却强装镇定地问道:「少族长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虽极力掩饰,可十九岁的年纪,心智历练终究远不及久经权谋的尉迟野,那份不安与慌张,早已被尉迟野看得一清二楚。
尉迟野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住尉迟摩词,用强大的气场碾压著他。
他一字一句,语气冰冷而坚定:「摩诃,我想,在父亲的葬礼之后,同时宣布,把阿依慕夫人,也一并收为我的继婚妻子。
「什么?」
尉迟摩诃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他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尉迟野,身子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尉迟野竟然真的敢打阿依慕夫人的主意,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要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尉迟野脸色一肃,语气带著几分虚伪的恳切:「摩诃啊,昆仑舅舅,是为了我而死的。
照顾他的遗孀,是我的责任,更是我应尽的义务。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尉迟摩诃,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我记得,你还不到十五岁,就被阿依慕夫人收为继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