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索,便随口念道:「糖霜凝作雪,入口甘且柔。妾心同此洁,不为尘垢留。」
顿了顿,他又念出一句:「研霜成玉屑,炼雪作甜香。愿得一心人,甘苦共悠长。」
这几句诗,不过比顺口溜稍显雅致,还借鉴了后世一些名句的意境,并无太高的技术含量。
可听在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耳中,想到用这样的诗词包装糖霜,将其与爱情绑定————
那些正当妙龄的贵族姑娘,定然会趋之若鹜呀,她们会不惜重金购买的。
二女不由满心赞叹,这个杨灿,很聪明嘛。
独孤婧瑶与罗湄儿听得眉飞色舞,再看杨灿时,眼中便满是敬佩与心悦诚服了。
罗湄儿掩著嘴,吃吃娇笑:「我都记下来了,这些主意确实好,我回头就写信,让人快马送回吴州。
真没看出来呀,你杨城主虽然不是商贾,却比商贾更会赚钱。」
杨灿哈哈一笑,大言不惭地道:「一法通,百法通嘛,杨某不过是把兵法融入了商道之中。」
独孤婧瑶张大了眼睛,惊叹道:「兵法?」
「不错!」
杨灿一本正经地点头:「没事的时候,我便一边钓鱼,一边研读《孙子兵法》,孙子十三篇不敢说倒背如流,却也能活学活用了。」
公事议罢,天色已然将晚。
杨灿本还打算去索府拜访一番。
他已然知晓索缠枝回了凤凰山庄,但还想去看看小晚的诊治结果,同时去对门崔府见见崔疏影o
可这般时辰,再去只有女主人当家的府邸终究不妥,只得作罢,准备打道回府。
起身告辞时,杨灿转身之际,悄悄向独孤婧瑶递了个眼色。
不曾想,这细微的动作,竟被罗湄儿看在了眼里。
她心中顿时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二女将杨灿送到院门口,果然,杨灿刚走,独孤婧瑶便伸了个懒腰,对罗湄儿说道:「湄儿,今日出游半日,又匆匆赶回,我有些乏了,今晚便不与你一同用餐了,我回去沐浴一番,便歇息了。」
「好!」罗湄儿笑眯眯地应道,「婧瑶姐姐早些歇息吧,今晚我就不打搅了。」
眼看著独孤婧瑶走出院落,院门关上,罗湄儿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绷起了小脸。
片刻后,两院相隔的院墙旁,那片枣树荫里,便多了一张眉眼如画的俏脸。
罗湄儿踩著荷花大缸,藏身于枣树枝叶之间,鬼鬼祟祟地盯著独孤婧瑶的院落。
罗湄儿看见独孤婧瑶回到院落后,却没有进屋。
她在院中站了片刻后,便有侍女引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院门,正是刚刚离开的杨灿。
远远望去,二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便一同走向了正房。
正房内,分宾主落座后,杨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婧瑶姑娘,实不相瞒,这些时日我不在上邦,是去了一趟塞外。
据我查到的消息,慕容氏野心勃勃,欲一统陇上、建国立业,他们举事,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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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独孤婧瑶听了,顿时大吃一惊。
独孤阀与慕容阀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关于慕容阀即将起事的消息,于家只和索家做了沟通,而没有通知其他各阀。
然而,慕容阀要一统陇上,他们难道不应该广而告之,让慕容氏成为公敌,这样不是更有利于他们吗?
索家和慕容家同为上三阀之一,同样野心勃勃,这么做,显然是别有目的。
但,这并不符合杨灿的利益。
所以,在已经和独孤家有了一桩共同利益的糖坊之后,杨灿决定,提前和独孤家通个气儿。
仅仅是这些利益,当然不足以让独孤家就此站队于家,但这对杨灿的谋划是有利的。
墙头上,罗湄儿踩著荷花大缸,藏身于枝叶之间,看著二人悄悄进屋、闭门密谈,一股莫名的妒火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头。
杨灿为何与独孤婧瑶这般亲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隐秘,为什么要这般偷偷摸摸,刻意避我?
独孤婧瑶,看你清丽绝俗、宛若谪仙,没想到竟是这般龊的女人,呸!专会暗地里抢别人的东西!
想当初她来了我家一趟,便把我爹娘、我兄长,还有亲朋好友的赞赏都抢走了!
人人夸她气质出众、才情不凡,这女人夺走了所有人对我的偏爱。
如今,如今————
罗湄儿咬了咬嘴唇,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不甘。
杨灿,会不会也亲过她?是那种真正的亲,温柔的、缠绵的亲?
罗湄儿越想越不甘心,她已经出离愤怒了,脸蛋儿气得比树上的枣子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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