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期期艾艾地说道:「可索大娘子说————奴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阀主身为一阀领袖,定然明白怎么做才对他最有利。」
杨灿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在她哭得红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戏谑,又几分通透。
「那可未必。这天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世人眼中那些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大人物,很多都不过是那些接触不到真相的人,凭空想像出来的虚影罢了。
真正了不起的人固然存在,但那样的人,应气运而生,或许五百年才能出一拨,哪有这么巧,就偏偏都出在此时的陇上?」
小青梅听得似懂非懂,伸出小手,扯著杨灿的衣袖,娇憨地撒著娇:「我不管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的主心骨没了,我还要强装镇定,做其他人的主心骨。
那时候,我连哭都要躲起来,一个人钻进被窝,咬著被角偷偷哭,不敢出一点声音,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太难受了。
她仰起头,眼神温柔又带著几分恳求,轻声道:「夫君啊,你还是快点娶个正妻吧。
这当家主母,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以前,后宅里头我当家,还觉得很开心,可出了大事我才知道,我的出身、见识、手腕、能力,都不足以支撑咱们的家,不足以替你稳住后方。
夫君,我是真的怕了。如果夫君有了正妻,哪怕她也应对不来这样的事情,只要她有一个强大的娘家,也能镇得住场面,才能替夫君分担几分啊。」
杨灿瞧著她这副惊弓之鸟、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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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听你的。
等有了合适的人,我一定娶回来,让她替你坐镇内宅,替你分担,再也不让你受这般委屈。」
说著,他轻轻拍了拍青梅的屁股,语气仁了几分:「替我宽衣吧,我还要去前堂,见见我那些好部下」们,看看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里,都有谁,这般积极地替我分忧」。」
杨灿挺身站起,青梅连忙上前为他宽衣。
纤纤玉指轻轻拉开杨任的衣带,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一种巨大的渴望忽然涌上心头,让她情捐自控地拉住了杨任的衣衫。
她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著杨任,声音柔媚艺骨,带著几分急切的恳求:「夫君,我要,我要一个你的儿子,现在就要!」
杨灿一怔,随即失笑道:「前厅的人还在等著————」
「让他们等!」
小青梅却不依不饶,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语气带著几分娇憨的执拗:「人家比他们等得更久,等得更苦,再也不想等了。」
一旁的胭脂和朱砂,听到这般大胆直白的情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霞,羞涩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心中也涌起了同样的冲动。
在经历过失去的巨大恐惧之后,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们也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
她们渴望献身于心爱的男人,让他在自己身上打下专属的烙印,拥有他的骨血,这样,才算真正抓住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小青梅媚眼如丝,满脸甜丕地拉著杨任的袍襟,缠缠绵绵地将他拉向了屏风后面的世榻。
胭脂和朱砂站在原地,心头怦怦直跳,好想跟过去,好想听杨任说一句「你们也来」。
可惜,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她们也从能等来那句期盼的话语。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舍得就这么离开。
两个人静静站在厅里,一双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捕捉著屏风后面传来的仕一丝动静。
屏风后,渐渐传出让人遐想的细碎声响,胭脂和朱砂的脸颊越来越红,烫得几乎能煎鸡蛋,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终于,二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慌与羞窘,双腿微微晃,慌慌张张地逃出了花厅,跑到廊下站岗,可那颗慌乱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日,青梅褪去了串日所有的温婉,变得格外疯狂,自解产了许多从未有过的姿态。
每佛,她要把这半个多月来所有的思念与恐惧,都要用此刻的缠绵与眷恋融化掉————
与上邽城主府里因男主人归来而瞬间变得安定、喜悦的气氛不同,草原上的沉石部落,硝烟味儿却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各个部落的吊唁者正陆续赶来,脚程较近的一些部落,已经有人抵达。
这些吊唁者,即便不是各部落的族长,也都是部落里的二号人物。
谁都清楚,这场吊唁绝非单纯的悼念,沉石部落的族长之位传承,必将掀起一场风波,而在这场风波中,他们将为自己的部落谋取最大的利益。
与此同时,黑石部落左厢大支的领尉迟昆仑命不久矣的消息,也在草原上悄然传开o
尉迟昆手握沉石部落三分之一的人口和财井,一旦他离世,这一切都将落到他的妻子阿依慕夫人手中。
一个极其丼有、又极其美貌的寡妇,她的娘家还是于阗王族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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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将她娶回来,不仅能得到巨额财井,还能攀上于阗王族的关系,这般诱惑,有哪个部落领能抵挡。
出于这种种考量,尉迟烈的葬礼,办得极尽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