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功夫下来,哪怕不下雨,那痕迹也被风沙吹没了。」
索醉骨觉得有理,所以过了苍狼峡后,便安排人马分头散去。
此刻随她一起,与杨灿一群人同行的,也只四男四女八个侍卫而已。
此时人马正在扎营,索醉骨是想找杨灿,问问他身边神医的事儿,把儿子的病情告知,希望能借人帮自己儿子看病。
结果,还没走到河畔呢,她便看到杨灿坐在一块大石上。
远远地看著,夕阳为他赤裸的上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说不出的阳刚健美。
潘小晚正依偎在他怀里,仰脸看著他,两人低声呢喃著什么、举止说不出的亲密。
索醉骨见了,心头顿时怒意翻涌。
这个杨灿,有了我妹妹,还纳了她的陪房丫头为妾,还嫌不够么?
你伤都没好呢,就这般不知廉耻地一起厮混,天还没黑呢!
索醉骨恨恨地转过身,走开了。
他们不要脸,她还要脸呢,这个时候,她才不要凑上去,她都没眼看。
呸,臭表脸!
此时,慕容彦已经点齐三百慕容兵,赶到了黄河岸边的白杨林。
陇上有名的白杨精舍,就建在这里。
点兵出城的时候,他的父亲慕容楼就赶到了他的身边。
慕容楼当著众士兵的面,殷殷嘱咐儿子:「彦儿,你二堂兄宏济,至今下落不明。
据之前探查得到的消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子午岭附近,那里有他遗下的半块玉佩。
因此,极有可能,是被协助子午岭上的那些巫门中人逃出我慕容地盘的元家人掳走了「」
。
有关子午岭上的那些遭抓捕的人的身份,有关元家的事情,现在已经瞒不住了。
而且慕容彦此刻点的是饮汗城内的精锐,对他们也无需有过多隐瞒,因此慕容楼也就
直言不讳了。
慕容楼郑重地道:「白杨精舍的玉山先生门下,有两个元氏子弟在那里求学,叫做元英、元灵宝,乃是一对叔侄。
你此去,务必要把他们带回来。
但是,不管是用请的,还是用强的,务必要活的。
也许,我们慕容家,可以用他们,换回宏济。」
慕容彦顿时心领神会,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慕容彦当即郑重表态,声音掷地有声:「父亲大人放心,儿此去定不辱使命,将此二人安全带回,以求换回二哥!」
因此,他来了,直到傍晚,这才「匆匆」赶到白杨林。
不过,这天不是还没黑呢么?来得及。
白杨精舍隐于一片浓荫蔽日的白杨林中,时已近秋,夕阳的金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碎影。
风过林梢,漫天白杨叶簌簌作响,像是谁在低声絮语,又添了几分萧索。
——
精舍门前,一弯小河蜿蜒如带,潺潺流水绕舍而过,河上横架著一座青石板拱桥,桥身爬著淡淡的青苔,透著几分古朴。
桥那头,「白杨精舍」四个大字,笔力道劲,深深镌刻在高高的门楣之上,衬得这处求学之地愈清雅。
「什么人?站住!」
此时已经不是授课的时辰了,偶有学子出入于门楣之下,此时忽然有大队人马蜂拥而来,蹄声踏碎了林间的静谧。
学子们虽然面露惊讶,却并没有半分慌乱,当即有胆大者上前,沉声喝止。
慕容彦勒住马缰,抬手一摆,声音沉得像浸了寒水:「去一队人,守住后门!」
话音未落,一队甲胄鲜明的士卒应声而出,迈著整齐的步伐踏过石桥,循著精舍后院的方向绕去,动作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闻讯赶来的精舍弟子越来越多,渐渐聚在了门前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