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想必,他们就是那个暗中将巫门从慕容家挖走的背后势力。
可这个势力,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慕容家为敌?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却找不到一丝答案。
夜色渐深,疏星满天,温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山川、溪流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静谧而悠远。
沿著若耶溪的两岸,两条火龙正缓缓前行,火光映红了岸边的草木,也映红了脚下的溪水,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灿·巴特尔!」
「突骑将,你在哪里呀?」
凤雏城的二十多名护卫,在体内的药性解除后,便立刻沿著若耶溪一路寻找下来。
他们的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担忧,一遍遍地呼唤著杨灿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们心里其实也清楚,他们寻找的人,恐怕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任凭杨灿再如何骁勇了得,被人在那般要害的部位连捅了十几下,怎么可能还活著?
他们早已派人回凤雏城报信,其余的人却没有回去,而是选择继续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没有找到杨灿的尸体,他们就始终不肯相信,那位草原第一巴特尔,就这般轻易陨落了。
忽然,一名沿著河岸寻找的护卫,目光紧紧盯著路边的草丛,声音带著几分激动与颤抖,高声喊道:「你们看!这里有痕迹!」
几支火把立刻凑了过去,火光之下,只见草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草叶被压倒、折断,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布条散落在草丛中。
布条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却依旧清晰可见,那正是杨灿那件染了「血」的衣袍碎片。
有人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低声道:「是————是王灿大人!大人他————他被野兽拖上山去了————」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还有护卫们黯然的神色o
凤雏城内,此时早已乱作一团。
那名被派回去报信的护卫,刚到城门口,便声泪俱下地将「王灿大人遇害」
的消息告诉了守城的士兵。
凤雏城素来没有宵禁,这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城池。
家家户户都在议论此事,神色各异,有惋惜,有震惊,有愤怒。
那可是草原上的第一巴特尔,是木兰大阅的大英雄,是他们凤雏城的骄傲啊一可就是这样一位战神般的人物,竟然死在如此卑劣的手段之下。
先被人下毒,再被捅了十几刀,最后落入水中,尸骨难寻————
大街小巷,都弥漫著悲伤与愤怒的气息。
那家客栈里,正等著杨灿归来的胭脂和朱砂,早就听到了消息。
她们早早便派了人在城门口等候,本是盼著主人平安归来,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噩耗。
「不能慌,不能乱,没见到城主的尸体,说不定还有转机,吉人自有天相。」
胭脂目中含泪,可一边的朱砂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她是姐姐,不能也跟著慌了。
她在心里一边反复安慰自己,一边用力攥紧了拳头。
其实她也清楚,这番想法有些自欺欺人了。
从得到的消息看,主人又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
杨灿此行的计划,她们是不知道的。
事实上,就连随同杨灿执行计划的四五十人中,大部分人也只是在计划开始后,才知道自己要负责的具体事宜,根本不清楚整个计划的全貌。
胭脂朱砂从上邽赶来,尚未与杨灿取得任何联络,自然不可能知晓这一切都是杨灿与潘小晚布下的局。
「胭脂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神色慌乱地凑上前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外面都传开了,说王灿大人————王灿大人遇害了!王灿大人不就是咱们城主吗?咱们要不要立刻传讯给青夫人?
这么大的事情,根本隐瞒不住的,青夫人那边,也需要及时安排善后啊!」
「是啊统领,赶紧放信鸽吧,把消息尽快传回去,让青夫人早做准备!」其余手下也纷纷附和,神色都十分慌乱。
胭脂心乱如麻,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行,晚上不能放飞信鸽。
夜色太暗,信鸽容易迷路,若是消息传不回去,反倒误了大事。
这样,你带两个马术好的人,连夜赶回上邽,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青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