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三组人马分别从赛场的三处入口走入,正是黑石、蛮河、灰熊三部的参赛小队。
杨灿和尉迟芳芳、破多罗嘟嘟靠著赛场边拉起的围栏,目光齐齐锁定在黑石部落的三人身上:尉迟朗、沙里飞与一刀仙。
这三人组成的小队,本就是夺冠呼声极高的队伍,杨灿等人自然也想趁著这场比试,仔细观摩一下他们的战法,为后续可能的对决做准备。
「他们换兵器了。」
破多罗嘟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自光紧紧盯著尉迟朗。
只见尉迟朗手中握著一柄丈二步槊,槊身寒光闪烁,透著凌厉的杀气。
破多罗分明记得,尉迟朗上一场使用的是刀,彼时他们三人一组,全用长刀,和杨灿三人组全用破甲重兵器一样,在上一轮比试中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尉迟芳芳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我二哥这是把咱们当成了最终的对手呢!」
杨灿和破多罗嘟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事态展到如今,已经有些失控,恐怕未必能如尉迟芳芳最初所愿,得以提前抽身离场了。
不过,眼下还有九支小队,他们也不必急于和尉迟芳芳明确心意,暂且静观其变便是。
赛场之上,尉迟朗三人手持兵器,两口刀、一杆槊,呈品字型稳稳站定,轻蔑地扫过蛮河、灰熊两部的选手,周身战意浓烈。
反观蛮河与灰熊两部的选手,依旧是标准的长兵器、短兵器、刀盾手的配置。
他们本就自知实力不济,此次参赛,也未曾指望能赢到最后,只求能缠斗一阵,体面退场,取得一个尚可的名次,便心满意足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杨灿上一场的大出风头,竟让尉迟朗小队也动了心思,想要复刻那般惊艳的一战,彻底立威。
尤其是,这一轮他们同样抽中了三支小队的混战,这对急于彰显实力的尉迟朗而言,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战斗刚一开始,尉迟朗三人便没有丝毫犹豫,猛然力,朝著蛮河部落的小队猛冲而去,度快如疾风,气势汹汹。
「喝!
尉迟朗大喝一声,手中步槊顺势点出,槊尖寒光一闪,直刺蛮河部落的长矛手,力道千钧,势如破竹。
不得不说,这位二部帅还真不是废物,这一手步槊使得凌厉狠辣,招招致命,倒也可圈可点。
紧随其后,沙里飞持刀快步跟进,身形一旋,手中长刀顺势劈出,精准地替尉迟朗劈开了从侧面刺来的长刀。
与此同时,他一脚借旋身之机,狠狠踏在地面上,将地上的沙土连著草叶一并扫出一片,如同一道沙幕,正泼在蛮河部落三人的脸上。
蛮河部落的三人只觉眼前一迷,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稍稍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沙幕。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一刀仙已然借著尉迟朗长槊的掩护,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他身形轻盈,动作迅捷,手中长刀寒光一闪,旋即便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刀影,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径直掠向那名被沙幕迷了双眼的长矛手。
「刷————」又是一道寒光闪过,清脆的刀割声伴随著凄厉的惨叫响起。
血光瞬间迸现,那名长矛手的一条小臂被一刀仙硬生生斩断,断臂带著鲜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与此同时,对面的蛮河刀手才刚刚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眼前的沙土,面门上却陡然现出一道纤细的血线,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鼻尖。
直到断臂的同伴惨叫著倒下,他额头的伤口才渐渐裂开,鲜血顺著脸颊滑落,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中刀了。
「去!」
沙里飞眼疾手快,不等那断臂长矛手的长矛落地,便一把接住,一个转身,手臂一扬o
长矛被狠狠掷向另一组的灰熊部落勇士,长矛带著呼啸的风声,力道极大。
掷出长矛的同时,他的身子更是紧随其后,如离弦之箭般杀向灰熊部落的小队。
尉迟朗和一刀仙也毫不迟疑,立时抛下已经溃不成军的蛮河选手,紧随沙里飞身后,朝著灰熊部落的三人猛扑过去。
这一切的生,快如电光石火,不过瞬息之间,蛮河部落便已折损两人,溃不成军。
虽说真正的生死肉搏,本就是瞬息之间的事,从来都不是你来我往、耗时良久的缠斗。
可这般狠厉迅捷,却也快得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悍勇可怖之势,甚至比杨灿之前的一战还要令人惊艳,看得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灰熊部落的三人刚刚反应过来,还未及摆好防御阵型、动手反击,尉迟朗三人便已经解决了蛮河部落的两人,气势汹汹地向他们猛扑过来。
此时,蛮河部落那名唯一毫无伤的选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出「认输」二字。
按照赛制,他未曾认输,此刻完全可以扑上来,与灰熊部落的人联手夹击尉迟朗三人。
可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一战的勇气?
他们本来就自知不敌,原本想著缠斗一阵,便主动弃战认输,体面退场。
可谁知道,尉迟朗小队竟然如此凶残,下手狠辣,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若是早知道黑石部落的人如此狠绝,抱定一死的决心拼命反抗,他们也未必会败得如此利落、如此狼狈。
那名唯一未受伤的蛮河勇士只气得眼前一阵阵黑,胸口翻涌著无尽的屈辱、愤怒与绝望,可真要让他冲上去,与尉迟朗三人拼命,却是根本提不起半分勇气。
他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早已被两名刀客的狠厉吓得魂飞魄散。
最终,满心屈辱与绝望的蛮河部落主攻手,只能仰天出一声悲怆的怒吼,随即颓然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