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你有所不知。”
杨灿微笑道:“这家店是我和几位朋友合开的,咳,有才兄也在里头入了股,说起来,这也算是你的店呢。”
“什么?”
潘小晚又惊又笑,眼尾弯成了月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半点也不知情?”
“恐怕有才兄他自己也不知道。”
杨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我放心得很,投了钱就当起甩手掌柜,倒让我来辛苦奔波。
你瞧这大雪天,我还得来店里巡查,好不辛苦。”
潘小晚才不信他的话,不禁撇了撇嘴。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几个故意凑过来的胡女,鬓边新簪了花,眉梢还描了精致的黛色。
辛苦?辛苦应付不来这些如狼似虎么?
潘小晚便揶揄地道:“真的假的?杨执事对生意这么上心么?忙的连我家的门都不肯登了。
我不知这店是你的,你杨大执事难道也不知我家的门朝哪边儿开?也不说去看看……你大哥?”
杨灿连忙拱手谢罪:“嫂夫人恕罪,这不是我还没备妥礼物,也没有投递拜帖,不好冒冒失失地登门呢。”
“哼!你总有理说……”
潘小晚欲言又止,瞥了一眼周围,掌柜的、胡姬、伙计,不少人呢。
她不好多说,便把话锋一转:“我今日本是来挑几匹毯子,没成想倒撞进自家的店了……”
杨灿立刻转头对掌柜的扬声吩咐:“这位夫人看的东西,不许收钱!”
潘小晚眸间刚闪过一抹甜意,就听他接着说:“统统记账,以后从‘合贾人’李有才账上扣。”
笑容瞬间僵在潘小晚的脸上,杨灿却转过来对她笑道:“这店参股的人多,可不能让人说闲话。
若是这店只属于我一人,嫂子你就是把这儿都搬空了,我也不会要你一文钱的。”
潘小晚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呀,就大方在这一张嘴上。”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噗嗤”
笑出声来:“罢了,嫂子也不占你便宜。
不过……嫂子想留下来吃你一顿酒,总不至于让你的‘合贾人’们也说三道四了吧?”
“吃酒自然无妨。”
杨灿挑眉道:“我派人去请大哥过来?”
“他不在家,估摸着傍晚才回呢。”
潘小晚摆了摆手:“一会儿我让巧舌回去知会一声,他若回来得早,再叫他过来不迟。”
杨灿听了,当即让掌柜的派人去备酒菜,自己则陪着潘小晚在前厅喝茶,还帮着她挑选挂毯。
巧舌回府报信去了,只剩他两人在货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