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隼邪重重地摔落马下,摔得头晕目眩。
一杆杆长枪的尺余长枪尖,居高临下地对着他,将他牢牢逼住。
秃隼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刀掷在地上,冷眼看着于睿,咬牙切齿地道:“我秃部落的货,是你于公子劫的?”
于睿策马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既然在我于家地盘上走山货,我那还能叫劫吗?我那叫收缴。”
秃隼邪气的浑身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于睿撕碎,但锋利的枪尖已经紧紧抵在了他的身上。
“公子?”
持枪的武士们扭头看向于睿,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于睿沉吟了一下,心中快权衡着利弊。
他当然可以立即下令杀了秃隼邪,以绝后患。
但他转念一想,秃隼邪是秃部落的领之一,而且还是秃部落族长的亲弟弟。
这个人,以后未必没有用。
只要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把他带回“代来城”
,也就没了后患。
想到这里,于睿吩咐道:“把他绑了!”
手下们应了一声,用一条牛筋绳儿把秃隼邪捆了个结结实实。
……
荒原的另一处,于骁豹站在一堆篝火灰烬旁,怔怔地出神。
原上的风带着枯草的碎屑,在他黑色的靴面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似的粉末。
篝火的灰烬旁,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有的蜷缩着身子,双手还保持着紧握兵器的姿势;
有的仰面朝天,双目圆睁,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与愤怒。
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身下的野草。
几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扑棱棱”
地展开翅膀,朝着山的方向逃去。
“他娘的,终究是晚了一步。”
于骁豹声音里满是懊恼与不甘。
他此行本是打着当和事佬的旗号,想趁着秃部落和拔力部落矛盾还未彻底激化之际,从中调解一番。
当然,所谓的“调解”
不过是他的表面说辞,暗地里打的却是自己的算盘。
就看哪一方更识相,愿意主动向他示好,与他结下一份交情。
到时候,他这个“仲裁人”
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偏向那一方。
可结果呢?眼前惨烈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双方显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哪里还有他运作的空间?
“三爷,咱还追吗?”
一旁的亢金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地问了一声。
“追?还追个屁!真他娘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