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曲却是不敢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将脸转过另一边去,就要将匕拔出来。
“我来帮你拔吧。”
裴深说着,眼疾手快,麻利地将匕拔出来了。
沈曲又是一阵吃痛,脸色越的苍白。
“哎,这可流了不少血。”
裴深举着那把小巧玲珑的匕,“这把匕虽小,倒是锋利得狠。哟,这匕把上头还嵌着宝石呢……”
沈曲眉眼一动,赶紧去看申家婶子手上的匕。果然,匕把上头就嵌着一颗红宝石。
“沈小哥,这把匕,可值不少钱呢。”
「申家婶子」一脸贪婪地看着那把匕。
“申家婶子若是喜欢,那就拿去吧。”
沈曲说。
那把匕,应该是邹公子的东西。
邹公子的东西,他不稀罕。
再者,他本来就是要扔了的。
“那沈小哥可不能反悔。”
「申家婶子」像是怕沈曲反悔,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将匕卷起来,收进袖袋里。
“沈小哥,我扶你进去吧。”
「申家婶子」得了匕,态度越的殷勤起来。
沈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方才又被邹公子折磨过,又被阿中刺伤,越的虚弱。
申家婶子来扶他,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但他只让申家婶子扶他到堂屋坐下:“我没事了。多谢申家婶子。”
「申家婶子」厚着脸皮,又殷勤道:“沈小哥,我去帮你打水。这伤口啊,可得清洗一下,再行包扎。”
只不过是一个贪婪的妇人。
他现在的确也需要人照顾。
背后被邹公子用鞭子打过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那便劳烦申家婶子了。”
沈曲虚弱地闭上眼睛。
不过那申家婶子似乎很唠叨。
“这木桶在何处?诶,这么大的宅子,小院子里也没备有水,不好,不好……诶,我得出去寻寻看……”
申家婶子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在各处响起。
沈曲忽然觉得很疲累,神智迷迷糊糊的,十分的想睡过去。
“曲儿,曲儿!”
沈泰紧张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沈曲睁开眼睛,看到沈泰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的关切。
他笑道:“阿爹,没事,儿不过是不小心,将自己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