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理由。”
沈绿像变戏法似的,从袖袋里摸出两个竹碗来,还有两个小勺子。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桶里的冰乳酪倒在小碗里,又像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里倒出来的是桂花蜜汁,浇在冰乳酪上,香得没法,颜色也好看。
裴深一直看着沈曲,看着沈曲的身影走远了,直至不见。
他自然见过沈曲。
沈曲很柔弱。
现在的沈曲,看起来更柔弱,像是被别人欺负过一样。
莫不是,沈曲为姐姐们出头,被邹公子侮辱了?
“来吃。”
沈绿抬头叫裴深。
裴深坐下来,端起小碗,深深的闻了一下:“真香。”
绿儿的手艺,自然是顶顶好的。
裴深小心翼翼的用小勺子舀起一些,送进嘴里。
桂花蜜汁的香气沁进冰乳酪里去,味道美妙。
他家绿儿的手艺,那是举世无双。
“好吃,真好吃。”
裴深夸个不听,“我家绿儿真厉害。”
沈绿是受惯了赞美的,闻言波澜不惊,只颔道:“谢谢。”
这个凉亭的确不错,凉风习习,最是适合夏日乘凉。
不过他的璞玉院也十分的凉快。
裴深低声和沈绿道:“裴家家中,也有这么一处凉亭。我们以后,可常常坐在凉亭里乘凉……”
“沈绿!”
远处猛地传来沈泰的喊声,“你躲在何处偷懒了,怎地还不到厨房去煮菜?沈绿,沈绿!”
沈绿不紧不慢地将碗中的冰乳酪吃完,才不徐不疾的站起来,走出凉亭:“阿爹可有事?”
裴深也赶着走出去,替自家绿儿撑腰。
沈泰瞧裴深只是一名面容愁苦的妇人,不足为惧,仍旧严厉的骂着沈绿:“外头送菜的人来了,你去烹煮菜肴。”
“邹公子自有厨子,不必我去。”
“傻女儿。”
沈泰气得直骂,“邹公子有厨子是邹公子的事情,但你须得在他面前露一手。咱们沈家以后是否富贵荣华,便全看你了。”
嗯,他这卖女求荣的老丈人,脑子倒是不傻。
裴深心中想。
“两百贯。”
沈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