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的热气袅袅上升,洇湿了焦氏的眼睛。
曲儿不愧是她养大的,记得她的好。
“阿娘吃,阿娘吃。”
焦氏声音哽咽,“那曲儿不要学太晚了,早些休息。”
“儿遵命。”
屋中,沈曲侧耳倾听着焦氏的脚步声
躁动的夜色渐渐的安静下来。
夜色渐凉,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时,沈绿的支摘窗被轻叩:“绿儿。”
裴深来了。
今晚的他着一身玄色衣袍,显得人越的俊俏。
沈绿将支摘窗撑高,示意裴深进来。
裴深假装轻咳一声:“这不大好吧……”
进绿儿的闺房呢,他是真的有些激动。
“进来,我有事情与你相商。”
沈绿神色冷静,全然没有半分情绪上的变化。
裴深不敢怠慢,赶紧翻窗进去。
他才翻墙进去,沈绿立即将支摘窗放下。
屋中一灯如豆,照着二人成双成对的影子。
屋中暗香浮动,美人就在眼前,她的香气,她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裴深心跳如擂:“绿儿……”
“住在苦水巷子里的哑巴豆腐,亲眼看到陈勾当被刺杀的情形。哑巴豆腐因此受了惊吓病倒。”
沈绿低声说。
裴深挑眉:“可看清是什么人?”
“是一具傀儡。”
傀儡?
在京城里,傀儡戏十分流行。
有人扮作傀儡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当时哑巴豆腐是无意中抬头看,那傀儡并不似常人一般高大,就似平常我们看的傀儡戏里的傀儡那般大小。”
沈绿说。
还真是傀儡杀人?
不,不可能,什么傀儡杀人,背后都是人搞的鬼。
裴深蹙眉,陈勾当到底是现了什么事情,要让人刺杀他。
《四郎日志》他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