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泰却是皱起眉头:“曲儿不爱吃这些,就没有做别的?”
“我爱吃,我爱吃。”
沈曲连忙拿起一只烤饼吃着,又赶紧去端胡辣汤吃。
这一口胡辣汤却是吃得他猛然咳嗽起来。
“红儿,赶紧到街上去,给你弟弟买馄饨。”
沈泰指挥小女儿。
沈红很爽快:“好啊。不过女儿身上没有钱,阿爹先给女儿钱。”
“真不用,真不用,咳,咳,咳。我能吃,我爱吃。”
沈曲咳得脸都红了,又低头去吃胡辣汤。
沈泰红了眼:“我儿真是体贴父母的好孩子。”
沈曲吃着烤饼,喝着胡辣汤,倒也渐渐适应了下来。
他将一只饼和一碗胡辣汤吃得干干净净,抹净嘴角:“爹娘慢用,我先去温习今日的功课了。”
“我儿真是勤奋。”
沈泰忍不住夸赞,“想不到我们沈家,也要出一名进士了。”
沈曲吹燃了火折子走进房中后不久,房中的灯亮起。透过朦胧的窗纱,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埋头读书。
尽管方才才因为柳氏争吵过打过,但焦氏还是听丈夫的话,没有去打扰儿子。
她内心也在暗暗盼望,出人头地之后的儿子,仍旧像方才那样,站自己这边。
但是晚上读书会伤身子,焦氏还是决定,到外头去买些儿子喜欢吃的食物回来。
她刚走出院门,却见小女儿提着灯笼,和那忠勇侯府裴大公子的下人并肩往前走。
二人之间,有些亲密。
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个下人?
昨日盘问小女儿,小女儿不承认那哑奴是裴大公子的下人,非说是裴大公子的下属。
一个面容粗鄙、又不会说话的男子,不是下人是什么。
自己的小女儿可是要嫁进高门大户去的,怎地被这样的货色给拐了去。
焦氏赶紧冲上去:“红儿,你要跟着这个哑巴到哪里去?”
沈红止了脚步,缓缓回头,眼中却是冷然的失望:“阿娘,方才姐姐到大理寺去了,阿娘就不担心吗?”
“担心又有何用?”
焦氏理直气壮,“我们可是平头百姓,能说上什么话?”
其实她心中是有数的,大女儿不是不想嫁给王尚书吗,要是大女儿真的身陷另,她就寻到王尚书那里去,请王尚书救大女儿。
只有经历过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才会省得权力的好滋味。
年老算什么,生死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