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忽然道:“这也不能怪她们,她们与曲儿,又不是同一个娘生的。”
在白日时,她是给沈泰面子。
但到了晚上,可就要算算账了。
他偷偷跑去私会沈曲的亲娘,这口气她吞不下。
“你看看你,心胸又狭窄了不是?”
沈泰怒道,“我为何和别的女人生儿子,还不是因为你生不出来?别人将自己的亲儿子给你带,叫你做娘,已经十分委屈了。”
焦氏坐在那里,没有再作声。
“坐那作甚,还不赶紧去看看曲儿,可是有踢被子。”
焦氏站起来,一言不的出了门。
她推开沈曲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沈曲睡得很香。
她并没有去看沈曲有没有踢被子,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想着心事。
那个女人委屈,她就不委屈吗?那时候她刚生下红儿没多久又怀上了,因为此前滑胎数次,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养着胎。
没想到那晚沈泰吃得烂醉如泥的回来,她不得不去扶,奈何沈泰的身子太沉,她跌了一跤,小腹顿时疼痛不已,下身也血流不已。
那次滑胎,她再也不能生。
她正伤心地坐着小月子,沈泰回来告诉她,他外头有人了,外头的女人还怀了他的骨肉。
那女人同意,若是生得男婴,也会让沈泰抱回来让她养着。
她当然也哭过闹过,但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就不委屈吗?
焦氏想到这里,又将房门给关上了。
房门关上的一瞬,屋中有人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次日早晨才停。
晨起天气有些凉。
沈绿做了热腾腾的汤面。
圆娘今日又好了一些,不过沈绿仍旧没让她下床,而是让妹妹将汤面端到她面前吃。
姜家人还没来,沈绿捞了几碗汤面装在食盒里,亲自拎到隔壁去。
见到是沈绿亲自拎着食盒过来,沈泰的目光闪烁。
“阿爹阿娘,用早饭了。”
沈绿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对了,阿爹用完早饭,可得给我家用的钱。”
“省得了。”
沈泰瓮声瓮气道,转头看到沈曲,脸色顿时变得慈祥,“曲儿醒了?快来用早饭。”
沈曲给爹娘和大姐行礼,一一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