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有泥痕,自然在情理之中。鸟儿叼来的野草,猫儿踩过泥地又跑上屋顶,都会留下泥痕。这瓦片之所以破损,应当是哪只肥硕的猫儿踩破的。
“修好了!”
申工匠从屋顶爬下来。
恰好此时,姜二娘子走过来,有礼道:“沈叔,饭菜已经烹煮好了。”
沈泰好客惯了,立即邀请申工匠:“申大哥,就在寒舍用饭罢。”
申工匠倒是不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瞒沈家兄弟,我方才在屋顶上,就差点被菜肴的香气勾得无心修缮。不过沈家兄弟请放心,这顿饭我不白吃,以后你家屋顶的修缮,通通包在我身上!”
沈泰哈哈笑:“以后申大哥只管来,酒菜管够!这红儿怎地还没回来,得叫她沽酒去。”
沈绿站在门口:“厨房里有我酿的酒。”
“那你快快去舀酒。今日我与申大哥,不醉不归!”
沈泰大声说。
他的心情好极了。
沈曲就在这时候走出来。
沐浴过后的他唇红齿白,穿着新做的罗织的薄袍子,尽管面容还有些稚嫩,但已经俨然是一副白面小生的模样。
申工匠是个直性子:“诶,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呀?”
沈泰的腰肢忽然就直了起来:“这是我儿子沈曲呀,我丢失的儿子,终于寻回来啦!过两日我们家摆宴席,申大哥可得来吃酒!”
“沈家兄弟,此事的确值得恭贺!”
申工匠也是个好吃之徒,忙不迭答应下来,“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饭桌在两个院子各自支好的时候,沈红终于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双木屐。
“怎地买这般久。”
焦氏埋怨道,“赶紧去帮忙。”
沈曲什么都不用干,就被沈泰按在主位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将散着勾人香气的饭菜捧上来。
申工匠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沈曲。
讲真,他作为工匠,为了生计四处奔走做活,见过的人和事也挺多的了。
这沈家找回来的儿子,似乎有点太过柔弱了。
不像个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