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将一个文弱书生的手臂给拉脱臼的那回。
说起父亲,陈七娘子忽然又想到自己的婚事,脸色不由一黯。
沈绿一直微微笑着,听着陈七娘子说话,自然是听出陈七娘子语气中突然的沮丧。
陈七娘子……心中好像有事。
不过沈绿素来不善于安慰人,自然没开口说什么。
马车骤然被勒停,陈七娘子猝不及防,往前面倾倒。
沈绿眼疾手快,拉她一把。
“怎么回事?”
陈七娘子皱眉。
怎地她每次请沈大娘子乘车,这路程都不大顺利。
车门猛地被拉开,出现在陈七娘子面前的既不是福伯,也不是丫鬟吉儿,而是五哥陈司明。
气死风灯昏黄的灯光映着陈司明的脸,凝重得可怕。
“七妹。”
陈司明看着车中的陈七娘子,声音艰涩无比,“四哥出事了,你家去,四哥他……伤得很重。”
陈七娘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五哥陈司明,像是听不懂他的话。
什么叫做四哥出事了?四哥每日不是好好的在京城的街道上四处奔走,缝缝补补吗?怎么会受伤,还伤得很重?
“七妹?七妹?”
陈司明叫着陈七娘子。
陈七娘子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是应了还是没应。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要下马车,但脚下无力,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一只纤细的手有力地拉着她,将她拉回车厢中来,而后一直没放开她的手。
“沈大娘子。”
陈司明看着沈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猜测妹妹应是想要送沈大娘子回家。
可现在,陈家出了变故。他是骑马来的,他的马倒是可以让给沈大娘子骑。
但沈大娘子可能不会骑。
“我陪她回去。”
沈绿看着陈司明说。陈七娘子昏倒了,绝不是只因为陈勾当出事而承受不住打击。
陈家,似乎出了很多变故。
她……理应去看看。
毕竟陈七娘子送了她一匹流光锦呢。
“好。”
陈司明说,“那便劳烦沈大娘子了。”
他知道,七妹十分的仰慕沈大娘子。其实陈家出事,沈大娘子是外人,理应不该将她牵扯进来的。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车门再度被关上,稳稳地朝陈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