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好像说错话了。
她并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呀。
“将砚台拿回去。”
沈绿语气冷冷,“没有下一次。”
“是!”
陈七娘子应道,又赶紧抿唇。
呜呜呜,沈大娘子的神情,好可怕。
但,又好飒的样子……
陈七娘子觉得自己这是疯了。这不是妥妥的来受虐吗?
“我去买豆腐。你们三人,好生照料家里。”
沈绿道,挎着篮子袅袅的出了门。
“是!”
三人齐声应下。
沈绿要去买哑巴豆腐的豆腐。
街上行人如织,好不热闹。
卖酥山的摊子越的多了,小娘子们贪凉,买酥山的小娘子排成了长龙。
一般到天气更热一些时,她也会在菜单上多加一道酥山。
转眼到了哑巴豆腐摊子附近。
沈绿没看到哑巴豆腐的摊子,倒是看到一个老熟人。
陈七娘子的四哥陈勾当。
那日坠落瓦当的屋檐,还在修缮。
两名工人正在屋檐上翻盖着瓦片,底下有工匠在把瓦片递上去。
看着进度,应该很快就收好了。
陈勾当背着手,站得不远不近,正抬头看着工人。
他腰肢挺直,阳光下,眉眼间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意。
但,那笑意应只是浮于表面上的。
沈绿忽然就解了心中的疑惑。
此前她就觉得陈勾当虽然看起来像春光一般明媚,但真正交谈时,他是带着壳的。
陈勾当,对人有极重的防备心。
沈绿想起陈七娘子送的那方砚台,还有那匹小马驹。
不该是陈勾当送的。
应该是陈七娘子自作主张给送的。
也不省得陈勾当是否知晓。
陈七娘子喜欢自己,因而想让自己成为她的四嫂。
不过很遗憾,她与陈勾当,对彼此都没有意思。
陈司进忽然勾头,朝她看过来。看到她的一瞬,他的神色并无意外。
陈司进朝沈绿点点头。
沈绿朝他颔,继续寻找哑巴豆腐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