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她眼睛尖,是第一世见芜夏煨过汤。
&esp;&esp;怀晴莞尔,“是啊,阁老知道我厉害了吧?”
&esp;&esp;她又翻箱倒柜找出一瓶抚秋收集的露水,裴绰一惊:“这都被你找出来了,我用来烹茶的。”
&esp;&esp;太子时期留下的矜贵癖好,喝茶专用荷叶上的新露、梅花上的初雪。
&esp;&esp;裴绰纳罕道:“抚秋在公主府这些时日,给殿下说了不少事啊……”
&esp;&esp;抚秋不是多话的人。都是怀晴第一世作为外室知道的秘辛。她笑而不语,往钧窑白瓷炉里倒入露水,泡入药材,点燃雕刻风雅的红泥小火炉。
&esp;&esp;药汤微黄,咕噜噜冒起泡子。
&esp;&esp;裴绰失笑,“没见过有人这么熬药的。”
&esp;&esp;“等不及了啊……要吩咐抚秋去熬药,又端过来,多费时……”
怀晴说完才意识到泄露了对他的关心,便用余光觑着他。
&esp;&esp;裴绰一怔。
&esp;&esp;“殿下……”
他低声唤她。
&esp;&esp;话到唇边,他的眸里同时有阴晴圆缺:“殿下到此,所为何事?”
&esp;&esp;“来讨一杯樱桃酒喝。”
&esp;&esp;“樱桃酒?”
裴绰迟疑道。
&esp;&esp;“你后院里埋的樱桃酒。”
&esp;&esp;寂静。良久,裴绰终于缓缓起身,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山雨欲来般倾覆着她。“你不介意,从前的大哥哥是昭明太子?”
&esp;&esp;“你给我酒喝,我就不介意。”
&esp;&esp;裴绰的脸旭日东升一般,一点点把云层浸红,“你知不知道,我的樱桃酒是给谁喝的?”
&esp;&esp;“不就是给你自己喝的?分我一点不行么?”
怀晴疑道。
&esp;&esp;“母后曾说,以后我若迎娶太子妃,她才愿意把樱桃酒挖出来一起喝。后来,我重返御花园,把母后亲自酿的酒又挖了出来……”
&esp;&esp;……原来是给你夫人喝的!
&esp;&esp;话怎么不说清楚!
&esp;&esp;上一世临死前,还巴巴的让她来讨酒喝!
&esp;&esp;怀晴唰的一下脸通红。她该怎么说出口,是他自己让她来讨酒喝,而不是……
&esp;&esp;裴绰的眸光落下来,带着亲昵的打量。“喝了我的酒,你……”
&esp;&esp;“谁要给你当太子妃?”
怀晴脱口而出。
&esp;&esp;“我可没这么说……”
裴绰流风回雪地笑了一下,“喝了我的酒,从前的恩恩怨怨就此故去,可好?”
&esp;&esp;怀晴认真道:“我阿娘在天之灵,定不想看到,我与你不死不休。”
&esp;&esp;“哦?”
裴绰诧异。
&esp;&esp;“你阿娘也是一样的。”
&esp;&esp;郑皇后当年恨不能在容箐不到五岁时,给不到十五的昭明太子定个娃娃亲。裴绰思及此,失笑道:“这话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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