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
怀晴一怔。
&esp;&esp;“历年来,只有皇帝能踏入玄女祭坛。”
皇帝解释道:“听父皇的贴身侍从说,当年父皇初登大统,进入玄女祭坛后,三天三夜未能合眼。朕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esp;&esp;怀晴沉吟道:“若陛下真想踏入玄女祭坛,偷偷潜入不就行了?陛下身边高手众多……”
&esp;&esp;“进入玄女祭坛,一则需传国玉玺,二则要二十八星宿图。没有这两样,硬闯只是提早见阎罗罢了。”
皇帝无奈地拂袖道:“如今这两样,都在裴绰那里。”
语气颇为幽怨。
&esp;&esp;“阿姐,杀裴绰,并不容易。你准备如何做?”
皇帝轻声问。
&esp;&esp;怀晴认真地审视皇帝的眼神,清澈中又带着一丝亲昵,忽而问:“安宁公主倒也罢了,陛下,您不怕,我因你我娘亲之间的恩怨,不怀好意?”
&esp;&esp;“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既已决心与你一起成事,过往多少龃龉,都不会放在心上。”
皇帝正色道:“这是最基本的用人之道。”
&esp;&esp;“何况……”
皇帝笑了,“父皇从前常常提起阿箐阿姐,临终前还嘱托,一定要寻到你。他说,不论如何,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
&esp;&esp;“那么多帝王本纪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
皇帝执拗道:“朕偏偏不信邪,万里江山与人伦亲情,朕都要。”
&esp;&esp;怀晴也笑了,心里微微颤动。不论容钧为人如何,他倒把储君养得很好。
&esp;&esp;两人低声商量了一番。
&esp;&esp;最后,皇帝出神地望着袅袅升起的香烟:“阿姐节哀。”
又道:“安宁说,裴绰对阿姐你,多有情意。不知阿姐对他又如何?可否下得了死手?”
&esp;&esp;“……”
安宁公主真是什么话都跟皇帝说。
&esp;&esp;“别,我跟裴绰可不想有什么瓜葛。”
怀晴冷道。
&esp;&esp;皇帝满意地笑了。
&esp;&esp;未几,见暮色已至,皇帝携诸人退去。安宁公主埋怨道:“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我跟阿姐一句话都没说,都被陛下给占用了。如今便要打发我回去,我可不依。”
&esp;&esp;等安宁公主不情不愿走后,灵堂阒然,容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望着安宁的背影,幽幽道:“她倒好意思阿姐阿姐地唤你!我恨不能杀死他们。幸亏容钧死得早,不然我早就一刀了结他,以解心头之恨。”
&esp;&esp;“容钧……”
怀晴喃喃道:“多年前,他死于我的一杯白茶。”
&esp;&esp;“阿姐你干得真漂亮!不对啊……”
容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你……多年前,才多大啊?你…
&esp;&esp;…这些年……你……”
如同意识到什么,容悦眼泪簌簌落下,“原以为就我一个人,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好些年,阿姐你……”
&esp;&esp;“除了暗云山庄的餐食很差,以及要杀太多人,我过得还不错。”
怀晴道。
&esp;&esp;“暗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