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夫人身子弱,并未前来,是郎中将入宫。”
小太监回。
&esp;&esp;郑箐脚步凝滞。
&esp;&esp;妍妍何以避而不见?是有多不想见她。
&esp;&esp;心一冷,郑箐便头痛了起来,任由长平长公主去御花园理事。
&esp;&esp;……
&esp;&esp;郑箐的头痛愈演愈烈,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每回清醒过来,便是不好的消息。
&esp;&esp;听说,长平长公主看中了容钧。
&esp;&esp;又是容钧这个祸水。
&esp;&esp;郑箐暗骂。她勉力撑着身子,去游说公主:“容钧三十有四,有妻有女的,跟你皇兄一样大,这么老了,怎配你花容月貌?”
&esp;&esp;长平公主含羞带笑,任性道:“可他跟话本里的玉面将军一模一样!我才不管他妻女。一见倾心,非君不嫁。”
&esp;&esp;见此路不通,郑箐又火急火燎去太和殿,斟酌几番,对闵帝道:“陛下何不劝解长平?容钧有妻女,如何是良配?”
&esp;&esp;闵帝满脸肃色:“我魏氏看中的人,不论其他,便是良配。”
&esp;&esp;“容钧和离,公主下嫁,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郑箐劝道,“大晋公主何必跟一平民女子争夫?”
&esp;&esp;满室寂然。
&esp;&esp;落针可闻。
&esp;&esp;半晌,闵帝才抬起眼眸,满眼通红,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容钧念念不忘!皇妹欢喜,想嫁容钧,与你何干?你又何必吃醋?”
&esp;&esp;一席话,把郑箐说懵了。
&esp;&esp;“当年你在乌江边,骂的不就是容钧?因爱生恨的戏码,朕真看够了!”
&esp;&esp;闵帝一把打翻堆积如山的奏折,“朕以为,夫妻多年,你对……我,总会多一分真心。”
&esp;&esp;“我对你不够好么?那年立后,文武百官掀起一场场风雨,辩来辩去,说的无非是你身世寒薄,不堪凤仪。可我说,若你不配为后,则天下无后、乾坤无序。”
&esp;&esp;“我们有了阿修阿宪,你的心都还在容钧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打听容氏的后宅之事!这些我都忍了……你不愧是朕的好皇后,气量非同寻常,容氏无子,你竟还下诏,赐玄女庙求子一行……那时,我以为你全然放下旧情。”
&esp;&esp;“谁知,你变本加厉,成日召容氏姐妹入宫!你想从那两姐妹的脸上,看到谁?区区容钧,就这么让你难忘?”
&esp;&esp;“郑箐,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害了容钧?他身有军功,本不该止步五品郎中将,可朕,偏偏喜欢看他,有志难酬!”
&esp;&esp;郑箐的腰被掐得生疼,泪涌上来:“不是的,我在意的人,不是他!怎么可能是容钧?”
&esp;&esp;闵帝眸子掠过一丝希冀的光采:“是谁?”
&esp;&esp;“是容钧的夫人,梁妍。我们是好姐妹……”
&esp;&esp;皇帝眸底最后一丝光亮被湮没,唇畔尽是讽刺:“好姐妹?十余年来,你们可曾见过一面?竟还骗我?”
&esp;&esp;郑箐一怔。
&esp;&esp;“梁妍?魏妍?哈哈哈哈郑箐,你骗我骗得好苦!”
闵帝怒而咆哮:“郑箐,你想当梁妍想疯了吧?恨不能取而代之吧?”
&esp;&esp;“郑箐,你让朕,恶心……”
&esp;&esp;长风猎猎,闵帝拂袖而去。帝王之怒可伏尸百里。次日,皇后重病的消息传遍宫中。郑箐被幽禁于椒房殿。那时起,她清醒的时刻便更少了。
&esp;&esp;时而焦心于梁妍,时而又想起当年乌江初遇的少年郎。梦境颠倒,不可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