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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esp;&esp;弯刀拂过怀晴脸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esp;&esp;“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沈磐忽道，“无辜、美丽、愧疚，我痛恨你这样的眼睛！”

&esp;&esp;怀晴蓄满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

&esp;&esp;“我不会被你骗了，”

沈磐自嘲地笑了一下，“已经被你骗过一回了，再不能……”

&esp;&esp;“就算那一年，我没有误杀沈言，你以为你父亲就能安然度日？”

怀晴打断道。

&esp;&esp;“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怀晴仰着头，倔强地看他：“你可以探一下我的脉，看我还有几时可活？”

&esp;&esp;沈磐伸手诊脉，顿了顿，诧异道：“最多半年……你中毒了？”

&esp;&esp;“暗云山庄的沉烟，无药可救，我已自断解药，不管你向我索不索命，我已是阎王殿下的小鬼了。”

&esp;&esp;“……”

&esp;&esp;沉默半晌，沈磐轻抬起她的下巴，愤怒地盯着她的眸子，问：“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有谁非要我父亲死不可？”

&esp;&esp;“那是鬼公子的计中计，他要杀所有背离昭明太子的大晋旧臣……”

&esp;&esp;“……”

&esp;&esp;又是长久的沉默。

&esp;&esp;沈磐缓缓起身，仰头兀自轻笑，恰此时夜空一轮明月高悬，他遥指明月高声道：“他凭什么？”

&esp;&esp;“昭明太子？一日是他的臣子，便世世代代，是他的鬼不成？他凭什么？”

&esp;&esp;“大晋覆灭之时，他妇人之仁、无力挽回，如今，倒是对我们这等忠臣杀伐决断了！”

&esp;&esp;一时，正在神台结网的蜘蛛被惊得溜没了影儿。

&esp;&esp;“我想与你合作，一起杀了鬼公子。”

怀晴定定道。

&esp;&esp;“……”

&esp;&esp;沈磐手指一凝，深深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esp;&esp;怀晴道：“我反正也快死了，死前替你杀人，也算了结恩怨了吧？”

&esp;&esp;“……”

沈磐别开眼去，低声道：“你说了结恩怨就了结了？没那么简单……”

&esp;&esp;“我不光与你合作，还要与你背后的主子合作……”

怀晴道。

&esp;&esp;沈磐眼睛一眯：“我背后的后主子？”

&esp;&esp;“当今圣上不是想要除去裴绰，以掌大权？他是一个有志向的皇帝，若是想一直龟缩于后，做个衣食无忧的傀儡，何必招揽你？我知晓，决定合作与否，你说了不算，回去问一问你家主子。”

&esp;&esp;“你如此肯定，我肯放你一条生路？”

沈磐冷道，“你如今知晓我的底细，不杀你也不成了。”

&esp;&esp;“近十年来，鬼公子从未出山。暗云山庄奇门遁甲，若无我的助力，你近不了他的身，遑论报杀父之仇？我反正是将死之人，你此刻杀不杀我，又如何？”

怀晴低声道。